桑寧把手裡的紙遞給裴明安。
“我也不瞞你,西華城郡守宋兆倫,曾上交了一份斂財佛寺的名單。
五十多家,這還不是全部。”
裴明安倒吸一口涼氣。
“我讓大力查抄了三家,其中的關鍵人物全都咬舌自盡,與西華城明水寺相關的客商只知享樂,不知內情。”
裴明安沒有說話。
他知道桑寧要說的一定不是這些案子本身,而是這些案子背後的目的。
“這三家,斂財形式各有不同,但都數額巨大,我算了一下,只這三家就能養活一支一萬人的軍隊。
你算算,照五十家佛寺看,就能養活二十萬人。
再大膽一點想,如果這樣的佛寺有一百家,那就是四十萬人。
再膽大......簡直不敢想象。”
裴明安看著紙上的數字。
對不起,他看不懂。
這蝌蚪文只有主上懂。
但是他聽明白了。
“主母懷疑宏康的軍隊遠遠超過二十萬?或許有四十萬,害怕主上有危險?”
“不是。我最怕的,是咱們一開始就猜錯了!”
猜錯了......
裴明安只覺得心裡一直以來的某種說不出的不安突然成了實質。
剛剛與邵青討論時,就是這問題從他腦子裡劃過,只是他沒有抓住。
如今,桑寧明晃晃的指出,他一下子就從頭通到尾。
是啊!
宏康滿打滿算也才離京城五年。
這五年,他得先在南疆站穩腳跟,那邊與巴蜀都是異族人,要收服不是簡單的事。
當初沈燁不就差點回不來嗎?
然後再開始各地斂財,主要是這些佛寺北地佔據不少。
就算為了安全,宏康也不該把手伸到北邊來。
斂財之後,才是招兵買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