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這個金髮騎士很順眼,再加上戴納剛剛說“你喜歡的話把他買下來不就行了”,她猜測這是劇情的提示。看來,她要選擇的人就是他。
既然如此,她也沒有看別的比賽的心思,直接對包廂的侍者表明身份,如願以償地見到了鬥獸場老闆,談成了一筆生意。
鬥獸場老闆原本還有些不願意,但隨著她不斷加碼,終究是被鈔能力折服。
——梅爾維諾公爵只有薇薇安一個女兒,她也是公爵唯一的繼承人,儘管父女間感情並不親近,但金錢方面從沒有缺過她的。
此刻,一個隱秘而奢華的房間裡,薇薇安坐在深紅天鵝絨高背椅上,一邊吃著銀質托盤裡盛放的水果,一邊等待工作人員把她要的人帶過來。
鬥獸場老闆離開前,給了她一個項鍊形態的小型魔法陣,再三叮囑:“你以後要隨身攜帶這個魔法陣,才能確保卡修斯聽你的話——他身上所有的黑魔法烙印,都可以用這個魔法陣來控制。如果你把魔法陣弄丟了,出了什麼問題,我這邊概不負責啊……我可打不過他。”
薇薇安聞言,便把項鍊戴上。
卡修斯被帶過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到了少女雪白脖頸上佩戴的、刻印有黑魔法陣紋的項鍊。這意味著他的性命掌控在她手裡。
他掀起淺金色的眼睫,視線緩緩上移,對上了薇薇安的視線。
她拿起一顆草莓放在唇邊,用舌尖捲起,在他的注視下不慌不忙地吃完。草莓的汁水讓她本就嬌嫩的嘴唇顯得愈發嫣紅。
一陣恍惚和眩暈感擊中了卡修斯。他不太清楚這是自己失血過多的緣故,還是因為和這個危險而美麗的少女共處一室而產生的錯覺。
“你還好嗎?”薇薇安輕聲問。
“一點小傷,您不必為此擔心。”卡修斯嗓音低啞。魔物的自愈能力很強,他……也是一樣。不論受再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放著不管總會慢慢好的。
只是會疼一點罷了。
薇薇安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可不可以走近一點?我想看看你的臉。”
卡修斯依言走過去,為了適應她的高度,他半跪在她面前,以便她可以更清楚地觀察他。
薇薇安垂眸看著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騎士。
他穿著一襲盔甲,半跪在地,仰頭用冷冽的藍眼睛注視著她,淺金色的額髮間隱約露出染血的額角,縱然他臉上盡是血汙,臉頰和五官的線條卻仍然優越得有些過分,是一種帶有攻擊性的美。雖是半跪的姿勢,他看上去卻比她低不了多少,足以想象站起來時會給人帶來多大的壓迫感。
他的嘴唇乾澀,唇形卻極為漂亮。薇薇安的眸光在他的唇上停留片刻,拿起一顆草莓塞入他的口中:“要吃嗎?我剛才吃的時候你一直在看著。”
卡修斯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下。他嚥下草莓,金色的睫羽抖動了下:“……其實我是在看您。”
這話倒讓薇薇安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你先換身衣服,我帶你去接受治療。”她注意到卡修斯身上的傷勢,語氣輕柔地詢問,“疼不疼?”
卡修斯搖了搖頭,金色的髮尾在空氣中劃過優美的弧度,微亂的碎髮讓他的髮型顯得有些蓬鬆。
“啊,你的頭髮亂了。”
薇薇安故作驚訝地說,旋即用手指替他把金髮梳理整齊——其實她只是看著他的頭髮毛絨絨的,有點想摸。
少女柔軟嬌嫩的手指撫過發頂,讓卡修斯緊繃的身軀逐漸放鬆下來。她輕拍了下他的脊背,站起身來,朝他伸出了一隻手。
“那我們就從這裡離開吧。”
卡修斯的眸光搖晃了下,恍若隱沒在水下的幽藍冰川撞上一片陌生的島嶼。他緩緩抬起手,握劍向來很穩的指尖竟然輕輕顫抖了下。擔心弄髒她的蕾絲手套,他遲疑著不敢將冰冷染血的手甲遞入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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