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道:“我得去拿件皮裘來。”
這城裡別的沒有,狼皮皮裘倒是有不少。
只是她下城樓時,沈奉說道:“上來的時候再帶點酒吧。”
很快馮婞就去而復返,哨房裡的炭火又重新紅火起來,胡叔身上也披了厚厚的披風,應該是暖和了。
後來,兩人就坐在城樓上,喝點酒暖暖身,順便看看這西北的星夜。
沈奉忽道:“若不是因為救我,你也不會遭遇那些。”
馮婞拿著酒罐碰一碰他的,道:“你不要太大壓力,與你沒有關係,只不過碰巧是你罷了。換做是其他人不也是一樣的。”
沈奉道:“可我若是不來西北,就不會遇上匪,也不會半途留下那些痕跡讓你找到匪窩來,你便也不會遭到報復。”
馮婞:“你說得對,都是因為你。”
沈奉:“......”他沉重的情緒一頓,突然不知道怎麼反應。
馮婞主動問他:“所以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兩人之間的那種酸楚綿綿的氣氛也因為她話頭突然一轉戛然而止。
沈奉默了默,道:“你想要什麼補償?”
不等馮婞回答,他又補充一句:“除了黃金萬兩。”
馮婞:“那就黃金兩萬兩吧。”
沈奉灌了一口酒,道:“你總是能把人從消沉的情緒里拉出。”
馮婞:“我安慰人的本事可有一套。”
沈奉:“然後再摁進氣憤的情緒裡。”
馮婞:“我不忍心看你這麼自責,想讓你花點錢來減輕你的愧疚感,你要是因此感到氣憤的話,說明你的愧疚不值幾個錢。”
沈奉:“......”
沈奉道:“我就該把這些事揣心裡,一個字都不要跟你提。”
馮婞:“還是要說出來,這樣我才能好好開導你。”
沈奉:“你說得對,只是碰巧是我罷了。就算不是我,換做任何一個人,你也同樣會救。所以根本不是因為我。”
馮婞:“怎麼不是因為你呢。要不是你來西北,能遇上匪麼,要不是你們半路留下打鬥的痕跡,我能找到匪窩救你麼,要不是救你我能遭到報復麼。”
沈奉:“......”
沈奉咬著腮幫子道:“等回京以後我就給錢,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