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搜剿馮元帥是秘密進行的,屬於軍中的最高機密,現在好了,是個兵都想來摻一腳,不僅如此,外族百姓還蠢蠢欲動地想幫忙,這下子還算個什麼機密。
馮飛泓不僅沒加入各種尋找他本人的計劃,他還不打算當外族兵了,於是他找了個機會,脫下軍裝,換上外族當地人的服飾,堂而皇之地進城去。
現在只要是城中,基本上都是魚龍混雜,各個外族的人都有,每天進城出城的人在城門口都排起了長隊,不管是進還是出都得要接受士兵們的仔細盤問。
有人等得不耐煩,對城門口檢查盤問的人道:“你們天天這麼問,我進城買個米買個醬油,光排隊都得五六個時辰,還要被盤問個三四次,你們不會以為西北的馮元帥當真在這些人群裡吧!”
馮飛泓站在人群裡抹了把汗,不做聲。
士兵道:“吵什麼吵,這也是例行公事!”
外族人道:“馮元帥人又不傻腦子又沒病,他怎麼可能會進城!你們例行公事,為難的還不是自己人!”
這話一齣,排隊的人紛紛附和。
“就是,這天兒你在太陽底下站著試試?被曬昏的都有好些人了!”
士兵:“你們以為我們天天盤問是盤問馮元帥的下落嗎?我們還不是為了謹防有奸細混進城!下一個!”
馮飛泓站在了士兵面前。
士兵看他一眼:“哪個族的?住哪兒的?都幹什麼的?”
馮飛泓一一報上,說得有丁有卯。
反正他說的地方不會有假,具體到某個村莊都是真實存在的。
他又是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實老頭的形象,一看就是飽經風霜,吃遍了生活的苦的模樣,因而士兵見他滿頭大汗、眼神坦誠且曬得黝黑,過問完就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進去了。
他的兵混在後面的人群裡,都是一副老實相但經驗頗老道,陸陸續續都進了城。
城裡什麼人都有,他們隨便找個地方都能待得住。
外族聯軍想找人,在城裡還真難找,畢竟又不能拿著畫像堂而皇之地挨個找,城裡但凡有西北軍的探子,不就暴露了嗎?
再說了,真正見過西北軍大元帥的人,在外族也沒有幾個。
所以馮飛泓進了城以後,先不慌不忙地打聽打聽外族聯軍的情況,又打聽打聽如今西北的局勢。
城裡茶樓酒館基本都是爆滿,外族人聚集在一起聽聽前線的事,一聽就是一天。
馮飛泓也去聽了聽,然後就皺巴著老臉,一臉唏噓地聽那講故事的人講西北的少/將軍如何如何的兇狠殘暴,究竟兇狠殘暴到什麼地步呢,聽說連自己懷了八個月大的胎兒都摳出來吃了。
馮飛泓心想,如此荒誕誇張的事,會有人信嗎?
結果他一看,滿堂聽客們無不拍桌怒罵、義憤填膺,罵那馮氏惡女毫無人性,狠起來竟連畜生都不如,虎毒還不食子呢。
不過這也怪不得這些外族人,他們沒有機會接觸到前線,只能透過人們口口相傳瞭解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