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紅果和彥青都沒想到,那柳三郎根本不給喘息的機會,他以為今日紅果去了義莊,夜裡必定要回楊柳鎮,在路上就暗暗佈置了機關。
彥青想快些回家,一路揮著鞭子疾馳,哪想到路上會有人設拉索?
出了義莊不過數里,騾子就被拉索拌了腳,四蹄飛奔著這麼一拌,騾子就跪到在地,車輪收不住,慣性往前撞上騾子,就飛了起來,車廂在空中翻了個個。
彥青彥律都是習武之人,騾子往前一跪,他倆就往兩邊彈跳出去,還沒落地,兩個黑衣人就拿著大刀砍上來。
柳三郎這回想斬草除根,直接要了周紅果的命,花重金請了這兩個流匪來作案,哪曾想遇到彥青這對兄弟!
幸好春天裡許望山帶著他們幾個小夥子進山拉練,彥青和彥律配合著打獵,有了幾分默契。
兩人對視一眼,就心有靈犀,彥青使軟鞭纏住兩人,彥律以弓箭絕殺!
彥律聽哥哥的,不取性命,箭頭微動向下,射中那黑衣人腹部,見他倒地呻吟再無搏鬥之力,放下弓箭往前方倒地散架的車廂跑去。
車廂翻倒時,趙十德倉促之間將月兒護在了懷裡,又大喊讓憶甜抓好。
三人在車廂裡翻滾撞擊,憶甜抓著側邊柱子倒是沒大事,趙十德落地時被散架的車廂頂柱砸到腦袋,暈了過去。
月兒被他雙手雙腳團團抱在懷裡,沒受什麼傷,這時候正哭著喊:
“叔叔,叔叔,你快起來,快起來,你不要死......”
憶甜跟著姑姑學了些醫學常識,拉著月兒不讓她碰十德叔叔,姑姑說過,受重傷的人,不能動,一動說不動斷了的骨頭就戳到血脈或內臟了,還有腦子,昏迷的人腦子是最不能動的。
“月兒乖,別怕,叔叔沒事的,我們不動他,等人來救咱們,好不好?”
彥青和彥律衝過來,見兩個妹妹摟抱著,月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顯見著沒受什麼重傷,便不管她倆,先去看地上躺著的趙十德。
彥青試了試脖頸下脈搏,還好,是跳動的,他鬆了口氣,又掀開眼皮看看,再看腦袋後也沒有出血,萬幸。
彥律卻拉拉他衣袖,讓他看十德叔叔身子底下。
暮色昏暗裡,十德身子底下一灘血,慢慢外流,越來越多。
彥青心裡一緊,握了握拳頭又鬆開,喊憶甜:“你過來幫忙。”
一般風寒腦熱小病和刀劍傷口,姑姑都教過他們兄妹如何處理。
十德流血,背後肯定有傷口,得翻過來檢查,止血,包紮,他一個人不行。
憶甜低聲哄了月兒一句,把她放到一邊,起身走過來。
“你護著他腦袋,我和三哥把十德叔翻過來。”
月兒這時也不哭了,蹭蹭地爬過來,跪坐在一旁,緊張地看著,嘴裡念念叨叨:
“十德叔,你可千萬別死啊,我還答應了,要教你騎馬射箭呢!”
十德叔雖然文弱,可是最寵她,她想上樹抓鳥,彥青哥哥不許,十德叔就會蹲下來,讓她踩著肩膀爬上樹去,還在下面拉著衣襬張著胳膊保護她。
這麼好的十德叔,怎麼能死呢,嗚嗚嗚月兒眼淚又冒出來了,擦也擦不完,臉上火辣辣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