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給十德治好了,趙十武又請他給月兒和憶甜看診,憶甜倒罷了,月兒臉上那幾處擦傷,怕是會留疤。
老大夫留了膏藥,囑咐了用藥方法,拿了診金待要告辭,趙十武轉頭吩咐許娘子收拾客房,留他過夜。
“舍弟還未醒來,若半夜起燒,又得麻煩您再跑一趟,不如就在隔壁留宿,也方便看診,辛苦您了,明日複診後定當重謝!”
這老大夫在楊柳鎮坐館看診多年,自然知道趙十武與周紅果的聲名,當下便提了藥箱去隔壁歇息。
趙十武心疼月兒,把她留在自己和紅果的臥房裡歇息,月兒受驚,摟著爹爹胳膊不肯放,趙十武陪著她在軟榻上躺下,拍著肩背輕哄。
前院來報,護衛把兩個賊人押了回來,一死一傷,在前院候著。
“月兒乖,好生睡覺,爹爹去審那壞人,問明白是誰要害咱月兒,給月兒報仇好不好?”趙十武聲音溫柔,月兒懂事地點點頭,鬆開手。
趙十武叮囑許娘子好好看著月兒,又俯身在她額頭親了嬰喜愛,這才去前院提審那腹部中了彥律一箭的匪賊。
那傢伙倒是硬氣,想來也是道上混的,不知為何流落到這西南地界,做了流匪。
同夥死了,他腹部中箭,流了不少血,護衛想來怕他也死了,給拔了箭敷上藥,這流匪卻死不招認,直梗著脖子嚷嚷著: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好漢我光棍一條,今日落到你們手裡,是自己無能,再不拖累他人,要命一條,要問別的,就少廢話!”
趙十武也不廢話,上前一腳踩在那人腹部傷口處,用力來回碾壓,冷眼看著那人吃痛,一頭冷汗。
也不知肚子裡什麼東西給踩破了,竟是痛入肺腑,恨不能即刻死去,可求死不能,求生......又要失了志氣與威風......
偏眼前這人踩幾下又鬆開,賊人大口喘氣,稍緩解些,趙十武又踩上去,如此反覆,他再也承受不住,連聲道:
“罷了,我董大全一生英武,竟毀在你腳下,想問什麼就問罷!”
趙十武這才冷聲道:“收買你截殺我家眷的,是不是鎮上柳家三郎?”
這董大全搖頭,呻吟著道:“我不認識什麼柳三郎,來找我的是個老頭,有些駝背,佝僂腰身,戴著面巾,給了我和蔣二毛一百兩銀子,讓隨時候著。”
他停了下來,喘息兩聲,又哀求道:“能不能給口熱水喝?”
他失血過多,渾身發冷,嗓子幹得發癢,趙十武對小壯一揚下巴,小壯端了碗溫熱水來,托起那董大全的腦袋,一股腦灌了進去。
董大全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嗆著了,猛烈咳嗽起來,腹部傷口裂開,汩汩地流血。
趙十武怕他來不及把話說完就死了,示意小壯給止血上藥。
董大全被折騰得完全沒了心氣,一股腦說了:
“那老頭給了銀子,讓我們候著,今日傍晚喊我們去鎮子五六里外的山坳裡設套馬索,說只要套住你家騾車,見人就殺,殺一口再給一百兩。”
趙十武簡直氣得要吐血,賊子實在可惡,一百兩銀子,就敢來要他媳婦家人的命!
董大全嘴裡那老頭,誰也沒見過,不過這事除了柳三郎指使,還能有誰?
趙十武也不管有沒有人證物證,如今就連陶縣令都要賣他幾分面子,願意做個守法良民是他自律,也是媳婦耳提面命之故。
如今彥青月兒他們差點就丟了命,他還做什麼良民?守什麼法度?以法治民,也得看對方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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