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如此傷了身子,肚子裡那個竟也沒留住,五六個月一個成型的男胎流下來。
卓縣令心覺有異,嚴查家中上下,竟然是妾室往娘子養胎藥里加了紅花。
那妾室還是黃太太從外面賣來的,她有了晴嵐姐弟後,自覺站穩了,想著給夫君納個妾,自己輕省些,也全了名聲。
哪想到那妾室這般惡毒,見少公子去了,竟謀劃著把太太肚子裡這個弄掉,太太傷了身子,等她生下庶長子,這家裡日後還不都是她的?
卓縣令一怒之下,將那剛懷孕兩個多月的妾室灌了落胎藥,發賣了出去。
只是黃太太身子再也沒養回來,每次來月事,淅淅瀝瀝地,半個月都不乾淨。
她提過給夫君再納個妾,總不能讓卓家無後,晴嵐日後連個依靠的兄弟都沒有,可卓縣令記恨那妾室作惡,對納妾之事深有餘懼。
“你義父說,若我二人四十之歲,還不能有子,便買個人,有了兒子再給一副嫁妝,好生把她打發出去。只是我這身子,每況愈下,別說四十前有子,壽元都不知能否有四十足歲......”
說著她便扯著帕子捂住眼睛,身邊貼心的丫鬟婆子也是低頭忍聲哽咽。
紅果也不知道說啥好,只默默地拉過義母的手,與她把脈。
把過脈之後,又說一聲得罪了,要撩開衣衫,給她做腹腔檢查。
黃太太有些窘迫,好在大家都是女子,倒也不必顧慮,便讓婆子丫鬟放下帷帳,去了衣衫裡褲,紅果按壓下腹部,又問了她幾個問題。
她不是婦科大夫,也沒有做指檢,只能大概地做個判斷。
“義母,你當日落胎之後,大夫是不是讓你多補氣血?”
黃太太點頭,“大夫說我失血過多,氣血兩虧,我常年喝著補藥,飲食上也都是益氣補血的藥膳方子,銀子不知填了多少進去,只是我底子虧得太狠,怎麼補,也無用......”
又喚身邊齊媽媽,去把自己日常喝的藥,吃的藥膳方子拿來給周娘子看看。
紅果翻看手裡幾張方子,眉頭越皺越緊,黃太太見她神色不對,便輕聲問:
“可是有甚不對之處?”
紅果搖頭,方子都是好方子,四平八穩的,只是卻不對症。
黃太太當初落胎,應該是未落乾淨,留下殘餘腐爛發炎,這炎症一拖兩三年,可不是越來越嚴重。、
要擱後世,五六個月流產,是要進手術室做清宮術的。
古代卻沒有這一說,落胎啊流產啊,都是請穩婆來看看,再隔著簾子大夫把脈,開個方子。
男女大防加上沒有女醫,不知多少女子死於孕產之事。
“義母,你當年落胎,肚子裡的東西沒流乾淨,引起內裡損傷,身子確實是氣血兩虧,但是你虛不受補,吃的那些東西又是熱性的,反而讓宮體損傷更甚,是故流血不止,每次還會流出不少黑色血塊吧?”
齊媽媽連連點頭,“是的是的,我們姑娘每次月事,都會流出大團的黑色血塊,還帶著腥臭味......周娘子你可有法子,能治好我們姑娘,老奴我日後給你立個長生牌坊,日日給你燒香唸經,願你長命百歲......”
這齊媽媽是黃太太奶孃,從小把她奶大,對她既有慈母之心又有忠僕之義,此刻恨不能給周娘子跪下。
紅果安撫地對她笑笑,又對義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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