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那他們為何爭吵,柳三郎又為何要推王氏,江娘子可有細說?”紅果按捺住心中驚悚,又繼續問道。
事情總有緣由,柳三郎不可能無緣無故對自己懷孕的娘子動手。
齊嬸搖頭嘆息道:“那王氏哭哭啼啼的,抓著江娘子的手,前言不搭後語,可來龍去脈倒也說了個清楚,說來說去還不都是男人那點子上不得檯面的事兒?”
柳家有規矩,須得三十之後,有了嫡子經妻子同意,才可納妾,王氏有孕之後,柳三郎熬不住寂寞,在縣城裡包了個妓子,原本偶爾去一次,王氏又哪裡知道?
誰知那妓子本事了得,竟哄得柳三狼給她贖了身,在縣城買了宅子,像模像樣地過起日子來。
“王氏察覺三郎行蹤可疑,便讓身邊陪嫁丫鬟跟著,一跟了不得,發現柳三狼在縣城裡養了外室,還是個妓子!王氏新婚才不到一年,又懷著孩子,哪裡受得了這委屈與屈辱?逼著柳三狼,要把那外室妓子發賣了去,不然就去稟告柳家宗主,讓柳大老爺開祠堂請家法,懲治他。”
紅果點頭,所以爭吵推搡之間,柳三郎推了王氏一把,釀成慘禍。
“王氏兩個丫鬟呢?”紅果忍不住問道,陪嫁丫鬟多半與原東家有些羈絆往來,難道她們也不想著為自家姑娘鳴冤?
“聽柳娘子說,兩個丫鬟一個被送到主宅內院,伺候柳三狼生母黃姨娘去了,另外一個嫁給了柳三名下鋪子的管事。想來也被威逼利誘,再不敢聲張。”
柳娘子便是私塾張先生的妻子,柳家旁支女兒,她能打聽出這些柳家內宅之事,倒也不奇怪。
“那王家難道就這般息事寧人,女兒枉死連個說法都沒來要?”
趙十武當日扮作貨郎去王家坳,打聽出來這王氏是幼女,上面有三個哥哥,自幼父母哥哥寵愛著長大,說是王家掌上明珠也不為過。
當初王員外將幼女十里紅妝嫁入柳家,就是看中柳三狼乃嫡支大老爺所出,自己又有童生功名,想來日後考個秀才舉人,謀個官身。
如今清水縣柳縣丞不就是柳老太爺庶出的麼?
柳三郎日後若能謀個縣丞或主簿做做,那自家小女兒不就成官太太了?
王家一心為女兒謀劃將來,哪想到柳三狼品性有瑕,為人狠辣,女兒又自幼驕縱,吃不得虧受不得氣,兩下里一衝撞,竟落得個一屍兩命!
“聽說柳三狼哭著去王家報喪,說是王氏貪玩去花園餵魚,摔了一跤提前發動,後來又嬌氣怕痛不肯用力,最終拖延了時間,才將胎兒悶死在腹中,她自己也大出血而亡。”
紅果嗬一聲,好一個柳三狼,嘴皮子上下一翻,顛倒黑白!
“王家因此心懷愧疚,柳三郎又提出讓王氏以正妻之位進祖墳,給枉死胎兒他嫡長子名分立個牌位,日後王氏母子可享他柳三狼後人祭奠供奉,還主動提出守妻喪三年再娶,那王家還有什麼好說的?”
“只感懷柳三狼情深義重,此事竟被他這般瞞天過海,倒轉乾坤,王家眼裡他便是世間少有的好郎君好女婿,連女兒嫁妝都不索要了,只說既然要承他日後子孫的香火,那點資財便留給繼室與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