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緩了也就幾息功夫，趙十武感覺自己臀部還在緩緩下沉，心知不好。
這淺水灘與泥沼之間分界並不明顯，他再不敢用力，只怕掙扎之下腰部滑落泥沼之中，這條命真要交待在這裡。
紅果滿臉都是淚，見趙十武紋絲不動，自己又拖不動他，不由得向前走了幾步，想要去抱住他腿，一條一條去拽，或許能拽出來。
趙十武伸手把她拉住，在水裡緩緩搖頭，柔聲說道：
“媳婦別哭，別怕，也別往前走，要是你也掉下去，就真沒人救我啦......”
紅果順從地往後退了退，跪倒在趙十武身後，捧著他腦袋擱在自己膝蓋上，這樣他好歹省些力氣，不用自己梗著脖子仰起頭。
眼淚如雨滴般啪嗒啪嗒掉到趙十武額頭臉頰，他抬手輕柔地給她擦去淚水。
“嗚嗚十武哥，都怪我，我不該出這主意，引你到這兒來......明知道這一片是無人之境，定有各種危險，還非要過來勘探......”
趙十武牽動嘴角笑一笑，柔聲道：“不怪你，就算你不提，我也要來的。”
懸崖山洞不適合大批次帶人運物資，尤其牲口輜重，遲早要找別的出入口。
紅果用手背擦了擦眼淚，左右看看，將十武哥的腦袋輕輕放下。
“你再堅持一會兒，我把木排拖過來，擱底下託著，或許能幫著你浮起來。”
木排擱淺在數丈之外，紅果將索繩解開，大木排太沉拖不動，只能把後面小的給拖過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木排塞到了趙十武身子底下。
可惜只到後腰處，若再往前推，趙十武就會跟著往前滑落。
“十武哥，你試試看能不能用手撐著木排，坐上來？”
趙十武搖頭，他臀部正好落在淺灘與泥沼邊緣處，因為泥沼吸力，和臀部重量緣故，他已經滑落數寸，再用力，很有可能整個上半身也會被木排推著沉下去。
“你看看淺灘附近有沒有大樹，粗一點的，有的話，用索繩把我和木排綁在一起，再拴到樹上。”
紅果一聽就明白他意思，嘩啦嘩啦踩著水把索繩綁到淺灘邊一棵歪脖子柳樹上。
又搬了幾塊大石頭，把木排這頭壓住，趙十武這才支起兩隻胳膊，抓住木排，慢慢搖晃著一條腿，一點點往外拔。
紅果大氣不敢出，坐在木排上壓著，見趙十武一條腿拔出來，平放在泥沼上，才鬆了一口氣。
又過了半柱香功夫，另一條腿也拔了出來，趙十武這才兩手按著木排，身子往上一騰，坐了上來。
他在水裡泡了這麼久，冷得嘴唇發紫，又使了老大力氣，一時半會竟不能動彈。
紅果摟著他給搓前胸後背，這三月中旬，山裡還寒著呢，可別凍出什麼毛病來！
她又拿出水囊，裡面是溫熱的糖鹽水，給趙十武喝了幾口，他總算緩過勁來。
兩人都是水淋淋的，將索繩解開，木排拖到河流裡準備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