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紅果一直教她喊山子哥哥,可月兒不明白,為什麼明明看著比木頭叔叔和洛原叔叔還要高大,卻要喊哥哥?
紅果解釋不清,讓她乾脆改口喊洛原和木頭哥哥,說洛雅是姐姐,洛原就洛雅姐姐的哥哥,那不也就是月兒的哥哥?
月兒模模糊糊地,覺得是這麼個道理,可口頭上還是改不過來。
“這個叔叔啊,是你爹爹的弟弟,其他哥哥們都跟你沒有血緣關係,十德叔叔的父親就是你爹爹的父親,所以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親人,知道嗎?”
月兒似懂非懂地點頭,“嗯,我明白了,就跟甜豆姐姐,彥青哥哥是我真正的家人一樣......”
趙十武大步從外面進來,一邊用長巾子擦著頭髮,一邊皺眉道:
“跟她說這些幹嘛?一會我就帶十德去義莊,他跟月兒見不著幾回,用不著知道這些。”
紅果知道他心裡有個結,始終記得趙十德是肖氏生的,怕養虎為患,便沒跟他多掰持,只牽著手讓他坐下,接過長巾給他擦頭髮,月兒滋溜一下就竄上了爹爹的膝頭,靠在懷裡絮絮叨叨說些孩子話,前院來了一群燕子,洛姐姐說是來過冬的,後院發現一隻黃鼠狼,老張頭真沒用沒抓道云云。
用過朝食,趙十武果然把十德帶走了,都沒讓他進後院見紅果和月兒,趙十德還一步三回頭地問:
“我去見見嫂子吧,好些年了,我得給她磕個頭去......”
趙十武冷著臉說不用,“你嫂子她躺床上養胎呢,你一個外男進去後院內室,合適嗎?”
趙十德囁囁不敢言,老老實實抱著包袱,跟在後面往外去,到了宅院門口,他緊走幾步,追上趙十武攔住他,開啟包袱,取出一個匣子來。
木製小匣子帶著個掛鎖,趙十武一瞄就知道,裡面肯定是趙家剩餘那點資產。
他眼神太過冷冽,額頭又一道疤痕從眉頭斜過直到眼尾,不笑的時候真有些威嚴逼人的氣勢,趙十德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低聲說:
“這個,玉蘭姐姐給我保管的,讓我到了這邊,交給嫂子,那......那......那後院我不能進,請大哥幫我轉交行不?”
他聽玉蘭一直大哥大哥地叫,便也跟著喚大哥,卻不知趙十武聽了眉頭直皺,伸手接過那木匣子扔進騾車裡,自己一搭手跳了上去。
看趙十德還愣怔怔地站在那,扭頭低喝一聲道:
“上來啊,就那點子東西,怕我吞了你的?鑰匙不還掛在你自己脖子上嗎?”
趙十德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繩子在衣領裡藏得很好啊,釦子也系得緊緊的,他咋知道?
正猶豫間,趙十武一皺眉,他嚇得趕緊手腳並用爬上騾車。
經營了大半年,義莊被木頭和么娘管理的井井有條,婦人們和老人殘障者打草鞋編竹器做衣裳,孩子們半日讀書,半日去甘蔗田裡幹活。
這田雖然荒了,可茅草縫隙裡遺留的甘蔗還挺甜,紅果讓清理出來,留一半中甘蔗,另一半種藥材。
趙十武他們到的時候,竹木屋那一排傳來郎朗書聲,老秀才正領著十幾個孩童背書呢!
秀才公姓許,從北邊逃難來,死了老妻,只留下一個孀居的女兒,就是如今在紅果身邊的許娘子。
半生顛沛,沒想到老了老了,南下逃荒,落到這麼一個好去處,不愁吃喝穿用,只管教些孩童認字讀書,每月還有月銀拿,許秀才眼看著心寬體胖起來。
趙十武帶著十德靜靜看了一會兒,沒有打擾許秀才和讀書娃,領著他直接去見木頭和么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