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江大嫂這才鬆開憶甜,抹了抹眼淚點頭,跟著相公去正屋入席。
許大娘身子不適沒來坐席,紅果親自送了些素淡好克化的吃食去,讓曉萍伺候著老人家用飯。
她和趙十武陪著許望山夫婦在前院正屋喝酒敘話,彥青兄妹幾個加上趙十德明日還要去學堂,不能喝酒,便在他們屋給單開了一桌。
許望山與趙十武數年前在宣州山裡一見如故,頗為親近。
都是習武之人,喝到酣暢處,兩人起身去庭院裡,折了兩根樹枝比劃起來。
月色之下,人影如游龍走獸,騰躍起伏,一時竟看不出究竟誰更勝一籌。
數十招後,趙十武身形虛晃,避過許望山正面襲來的一劍,騰身一躍,轉身將手中枝條架在了許望山脖頸致命之處。
許望山哈哈一笑,扔掉手中樹枝,拱手道:
“趙兄弟英武不減當年,又是我輸了!”
他心服口服,趙十武畢竟家學淵源,從小跟著父親習武,算是正派主流武將出身,論內功與招數,他都無法與之匹敵。
趙十武卻知道自己勝之不武,他不僅有自幼習武的根基,還有前世帶兵打仗的歷練,許望山在普通人裡,已經算是武藝不俗了!
兩人互相客氣一番,趙十武拍著許望山肩膀大笑道:
“許兄這次能來,我們可是太高興了,你不知道,山裡多少事情,我一直擱置著,沒人協助無處著手......”
當下兩件大事迫在眉睫,一是組建自己的軍隊,二是開挖金礦。
趙十武手下雖有山子,木頭和洛原這幾個親信,可都太年輕了,也缺乏歷練,鎮不住這些事兒。
其他人他又信不過,唯有許望山,武藝高強人信得過,又三十開外的年紀,讓他領兵不會怯場。
許望山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趁著酒興提起山裡那一百多土匪。
“趙兄弟,我這回來,其實還帶著不少人......”
這事兒說起來話長,紅果見吃得差不多,喝得也有幾分醉意,讓許娘子領著人把碗盤扯了,上了茶來。
“這天下真要大亂了啊兄弟,我們那宣州山裡,莫名其妙起冒出一幫匪兵,領頭的是個蠻子,吃人肉喝人血的畜生,不知道洗劫了多少個村鎮,連山裡土匪都怕了他們......”
趙十武心裡一激靈,酒意都醒了些,蠻子......吃人肉喝人血......難不成是前世那個蠻王?
前世這蠻王捉了他砍頭,還揚言要將他一片片給削成燴肉片兒,熱湯煮了給將士們打牙祭......
趙十武只當他是恐嚇自己,聽許兄這麼一說,這蠻子還真是個野人......
吃人肉喝人血,趙十武不禁打了個寒噤,此人不殺不成,不然西南三府怕是又會像前世一般,淪為人間地獄。
他和紅果一直盯著北邊的訊息,去年底藩王進京清君側,老皇帝過完年就嘎了。
老百姓還沒來得及掛上白布服喪呢,太子也被藩王擒拿,以謀害老皇帝罪名砍頭示眾,藩王自立為新帝,改年號為大慶。
這慶帝也是流年不利,剛登基就趕上北吳入侵,親自領兵北上迎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