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媽顧不得再和溫鳴謙說話,連忙隨著朱媽媽出去了。
隨後恭喜宮詡施施然地走了進來,雲英帶了個小丫頭跟在他身後。
雲英含笑問道:“今天府裡有大事,我特過來問問夫人,可有什麼活計派給我的?”
“你做什麼這麼早就起來?”溫鳴謙道,“你現在有了身孕,須得好好養著。頭三個月最是要緊,可馬虎不得。府裡頭雖然有事,可是人手也不少,又何況客人其實不多。
這個時候容易貪睡,你起的這麼早,會不舒服的。”
雲英前些日子有些不適,請了郎中來看,已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溫鳴謙特意吩咐了跟著她的人好生伺候,還把自己房中的補品送了許多過去,叮囑她安心養胎。想要吃什麼用什麼只管開口,務必要這孩子平安落地。
雲英自始至終都是感激溫鳴謙的,她有了孩子也就意味著往後有了依靠,這是放在幾年前她想都不敢想的。
“說來也怪,我竟不怎麼貪睡。”雲英笑道,“倒是怪饞的,尤其見到別人吃東西,自己就恨不得立馬也跟著吃。”
“能吃好,能吃是福。府裡又不缺你吃的,但凡想吃什麼就叫廚房做,府裡一時做不得的就到外頭去買。”溫鳴謙道,“可也要記得別吃得太多,否則胎兒大了不好往下生的。”
宮詡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昨日就已經跟衙門告了假。
睡前特意叫雲英給他找今早要穿的衣裳,一件淡青色提花綢的長袍,穿上去能顯得年輕幾歲。
宮長安的事讓他十分滿意,昨晚回到府裡就在宮老太太那邊說笑到了很晚。
猶不盡興,又叫人準備了酒菜,想要與溫鳴謙把酒言歡。
溫鳴謙哪會理他,只是說自己累了,要早早歇息,帶了張媽和桑珥回房去了。
宮詡無法,只得命人將酒菜放到書房,自己淺斟慢酌。
起了興頭,到底命人把宮長安叫了過去,肆意揮灑了一氣,直到夜深才許孩子回去睡覺。
宮長安困得抬不起頭來,這一天本來就十分耗費精神,回去一頭栽倒在床上,到這會兒還沒醒。
宮詡看了看,沒見到宮長安,立刻就問道:“長安還沒有起嗎?這麼憊懶可不行。還不快叫他起來?難道我昨晚的那些話都白說了嗎?”
“時候還早呢,讓他多睡一會兒吧!夫子們要來,也必然得在午前才到。到時候他困焉焉的反倒不好看,還不如讓他睡足了。”溫鳴謙一派和煦,其實是根本不把宮詡的話放在心上。
她明白宮詡為什麼要如此。
宮長安從出生到七歲都是自己單獨撫養的,宮家包括宮詡在內對這個孩子都是不聞不問。
如今宮長安這般出息,宮詡便想極力顯示出自己這個做父親的對他也是盡了教導之責的。
他倒不一定是為了做給別人看,但也一定是想在以後談起兒子的時候,可以不那麼心虛。
宮詡聽溫鳴謙如此說,也不好反駁她,但心裡頭還是有些不舒服。
溫鳴謙表面上對自己很是尊重,可是卻在心裡和自己一點也不親近。
他當然不想這樣,他知道宮長安和母親更親,而溫鳴謙對自己的態度自然也會影響到他。
他覺得自己很冤枉,明明已經極力表現出想要和溫鳴謙重修舊好的態度了,可她對自己總是那麼不冷不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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