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壽山郡王妃趕來了。
她回到家就聽管家說女兒來了周家,江氏頓感不妙,急忙追了上來。
一進來就見已經鬧到了不堪的境地,柳煥春的頭髮被扯亂了,顯得狼狽不堪。
她連忙上前將自己的女兒護起來。
“郡王妃,你來得正好。”周夫人死了兒子後,倒變得明智起來,知道自己沒了退路,更知道維護劉翠依就是維護她自己,“今日柳縣主當眾汙衊我的兒媳和孫兒,逼得我兒媳婦要自盡,我周家若是因此鬧出人命,我便是拼了一身剮也要告到御前去,請皇上皇后做主!”
江氏可不像她女兒一樣蠻幹,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放低姿態。
說道:“我實在不知道她會這樣胡鬧,實話跟各位說,這孩子這陣子不知道撞客著什麼了,在家裡也只是一味地胡言亂語。我都把她關在家裡,不讓她出來,誰想我今日剛進宮去請安,她自己就跑出來了,這都是我看護不力。還請恕罪!”
“母親,你明明……”柳煥春還不死心,見她母親不肯幫自己出頭,不由得惱怒起來。
“你住口!”江氏厲聲呵斥道,“再胡說八道,不用別人我就把你送上公堂了!”
她雖然這麼說,可明眼人都知道她是在變相提醒自己的女兒。
果然,柳煥春雖然明顯神色不甘,可到底還是閉上了嘴。
“各位,實在是對不住,都是我教女無方。”江氏知道,這個時候她必須要把面上的功夫做足,否則將遺患無窮,“但這孩子這陣子實在是病著,還請千萬海涵。看在咱們這麼多年世交的份兒上,就饒了她這一回吧!回頭我一定和王爺一同登門謝罪,保證她以後再也不會胡言亂語了。”
周夫人聽她如此說,知道也不能鬧得太不像了,稍稍緩和了臉色說道:“既然縣主病著,說的是胡話,那我們也就不必再深究了。
只是當著大夥的面兒可要說好,縣主所說的那些話,全都是子虛烏有之言。若是以後再聽聞這樣不實的傳言,我們可只找貴府說話。”
“放心,放心,絕不會再有了。”江氏只能認栽,“也請各位做個見證,這事情哪說哪了,再也不會牽扯個沒完。”
之後便叫下人們簇擁著柳煥春離開了周家。
眾人也勸解劉翠依道:“周大奶奶,你放寬心吧!誰不知道你是個行得正做得正的人?千不看萬不看,還要看肚子裡的孩子,這可是頂頂要緊的。
你與大少爺夫妻一場,他留下這個根苗兒,你可得千萬護好了。”
於是溫鳴謙便帶著劉翠依回了房中,又拿了紗布給她的手包紮。
“姐姐,你說經過這一次,這事算是揭過去了吧?”劉翠依問。
“應該沒什麼事了,你安心養胎吧!”溫鳴謙說。
“可這也未免有些太便宜那柳煥春了,”劉翠依還有些不甘,“你瞧她今天那張狂樣子,好像要把咱們兩個給生吞活剝了似的。”
“這事兒她完了咱們沒完,”溫鳴謙一笑,“等著瞧吧!”
劉翠依還想再細問,劉母叫一個丫鬟攙扶著走了進來,二人因此打住了話頭。
“哎呦呦!幾乎不曾嚇殺了我。”劉母唉聲嘆氣地說道,“你們是怎麼招惹上柳縣主了?她可是出了名的跋扈,咱們可惹不起。”
“惹不起惹得起今日的事也發生了,”劉翠依一見她母親這副樣子就從心底裡頭不耐煩,語氣也不禁冷了下來,“你也知道她跋扈無禮,哪裡是我們招惹她?分明是她不想讓我們活。”
“哎呦,人家到底是郡王府,咱們小門小戶的,你又死了男人,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劉母語重心長道,“要是日後柳家來賠罪,你也就好言好色地過去吧。別讓人家心裡存著記恨,在別的地方為難你。”
劉家人是出了名的謹小慎微,劉翠依的父親更是得了個諢名叫“劉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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