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聞言苦笑了一下,說:“娘娘是知道我的,一向擔不住事。”
她正說著溫鳴謙也走了進來,給皇后屋裡頭焚香。
皇后頭疼的毛病又發作了,得用香鎮著。
“昨日宴席上沒見著溫娘子,你在哪裡了?”惠妃似乎是沒話找話。
“溫姐姐昨兒夜裡一直和奴婢在一處,就在外間做針線來著,等前頭宴席散了才回去。”皇后身邊的侍女鶯兒接過話。
她不可能撒謊,皇后宮裡上上下下都有眼睛。
惠妃沒再說話,但她看向溫鳴謙的眼神卻泛出更深的冷意。
她知道溫鳴謙是故意的,故意和鶯兒在一處,故意讓人知道她沒有離開過皇后的寢宮,故意讓人知道她清清白白,置身事外。
溫鳴謙自然察覺到了惠妃的眼神,可她還像以前那樣溫和從容,貞靜柔順,彷彿絲毫也感覺不到惠妃眼中的恨意與猜忌。
“成了,你們都先退下去吧,我和惠妃說幾句話。”香燃起來了,氤氳著清爽的氣息。
皇后揮了揮手,讓伺候的人都下去。
“皇后娘娘,駙馬的事到底要怎麼處置呢?”惠妃憂心忡忡。
“你也知道這事難辦得很,”皇后真是無奈極了,“陛下上朝去了,今日里朝堂上必然有一番吵嚷。
朱輝那起人平日裡但凡逮住董家的一點錯處,都要攻訐不休。又何況是眾目睽睽之下被抓了個正著呢!”
“皇后娘娘,有句話我還是想說出來,你說駙馬會不會是被陷害的?”惠妃絞著手帕子,“我記得很清楚,我離席的時候他還在席上呢!如何又會……”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后皺眉不解,“你不是到外頭閒步去了嗎?說不定他是在你走後緊跟著就出去了。”
惠妃沒法說得太明白,她知道一旦自己說出來了,皇后和董家就會把責任怪到自己頭上,豈非得不償失?
不管到什麼時候,自保才是第一位的。
“臣妾……臣妾是想著駙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荒唐到這種地步呀!再說那阿蘭怎麼可能獨自一個人在外頭閒逛?身邊難道就沒有侍女嗎?”惠妃想盡量找出這件事情的疑點。
“我找人問過啦!本來是帶著個侍女的,可是她的手帕子丟了,怕被人拾了去,就讓那侍女回去找,所以落了單。”皇后嘆息,“罡兒實在太胡鬧了,他當時竟然沒看出是阿蘭,只把她當成宮女了。”
怪就怪董罡自己不檢點,連他的親姑姑也不信他是清白的。
“我知道你為這事憂心,可這形勢你心裡也要有數,不是咱們想大事化小就能夠的。”皇后也並沒有埋怨惠妃的意思,只是想讓她清醒一些,“眼下先別讓大公主知道了,叫她在山上清淨些日子吧!否則以她的性子,知道了必定又哭又鬧,只會添煩難,於事無補。”
“臣妾知道,會盡量瞞著她的。”惠妃心裡頭憋屈,可眼下也無可奈何。
董罡被關了起來,也是一夜沒睡。他好容易想明白了一點-——自己是遭人暗算了。
他被告知是去松風軒,可是進門就被人打昏了。等再醒過來,卻是在雲水閣,衣服也被人脫光了。
誰是背後的主謀?
他想到了溫鳴謙,但又不敢確定。
她一個弱質女流,怎麼可能神不知鬼不覺佈下這一場精密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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