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自己又成了那隻螳螂。
可是她無法辯解,她要辯解什麼呢?是她命人往張媽的屋子裡放的東西?還是說她早就懷疑張媽的身份?
“原來是這樣,那……那實在是我多心了。”惠妃面露尷尬地說,“沒想到居然撞破了給太子祭祀的事,真是該死。”
到此時她只能將計就計,將一切歸結於自己不知情造成了誤會。
皇上沒說什麼,皇后心裡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想到她畢竟是無心之失,且本意是好的,便也緩和了臉色說:“罷了,你也不是存心的,不必太自責了。”
“多謝皇后娘娘寬容大量,”惠妃連忙陪笑,“不過臣妾心裡還是過意不去,既然太子在天之靈不安,那不如就在宮裡繼續做法事好了,一切都由臣妾來料理。”
她想要將功補過,這也是她一向行事的作風。
“法事可以重做,可本宮更想知道究竟是誰害得檀兒靈魂不安?是誰在他死後還不肯放過他?”此時此刻皇后心裡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惠妃不知該如何接話?她總覺得這裡頭透著一股陰謀的氣息。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冒死進言。”
眾人循聲望去,竟然是一向在宮裡謹言慎行的雲嬪。
平時雲嬪就像個影子一樣,輕飄飄的,不聲不響。
宮裡的許多人幾乎都忘了還有這麼一位主子,彷彿她在與不在,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雲嬪,你要說什麼?”皇后是不喜歡雲嬪的,因為當年她和沈芙的關係親近,真如姐妹一般。
不過她還算明智,這麼多年都老老實實地不到自己跟前來礙眼。
也只是端敏郡主回宮之後,她方才出來走動。
“臣妾知道一件事,這麼多年都沒同人講過。”雲嬪的聲音也有些顫抖,但態度十分堅決,“一來臣妾人微言輕,弄不好還會落得自己一身不是。二來若不是今天的事,臣妾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個情由。
如果說之前還有種種顧慮,隱忍不發。那麼如今知道事關重大,臣妾若是再不說,實在枉為人了。”
“你知道些什麼?”皇后當然感覺到了雲嬪要說的事應該和太子有關,否則她何必在這個時候出頭?
“七年前太子殤逝,臣妾也感到萬分傷痛,親手做了一份奠儀,想要寄一份哀思。
但當時皇后娘娘在悲痛之中,臣妾不便前去打擾。就想著把奠儀送到惠妃娘娘那裡,託她在靈前焚化。”雲嬪說的是七年前皇后的親生子應檀早夭的事。
眾人都知道,她之所以不送到皇后宮中,只是因為皇后不喜歡她,她如果那個時候去了,很有可能被誤會成去瞧皇后的熱鬧。
那個時候皇后恨天怨地,如果雲嬪去了又怎麼會有她的好果子吃?
“臣妾去的時候天色已然昏暗,到了惠妃宮中的時候,臣妾因為病著有些體力不支,就想著暫且緩口氣再進去。
因此就在宮階的欄杆旁坐下了,誰想還喘息未定,就聽見有人從裡頭走了出來。
一個說道:‘趁著這會子沒什麼人,你把這東西埋了去。千萬要記得把用泰山石壓在上頭,如此這東西不可能再作祟了。’
又一個說:‘娘娘也未免太小心了,依我看大可不必。’
那一個又說:‘你知道什麼?多加小心總是沒錯的。況且若不是娘娘提前收了他的魂,又怎麼能這麼快完事?這法事是要做全套的,就差這最後一步了,如何能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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