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秋容!”
陳文瑾聽到她這番大不敬的話,嚇得呼吸都緊了。
在安遠國,孝道比天大,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若是子女敢開口斷親,哪怕父母將孩子打死,官府也是不會懲治的......
青梔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她怕平定侯生顧秋容的氣,讓她家小姐在侯府日子不好過,忙跪下道,“侯爺!不是小姐不願挺直脊背,而是......而是她背上的骨頭被打斷過,如今挺久了就會疼,折磨的很,還請侯爺別怪罪小姐,小姐並非不敬侯爺!”
青梔這話一齣,正堂內幾人全都怔住了。
“你說什麼?”
平定侯被這話鎮住,他一直認為,就算顧秋容入了獄,也是他侯府血脈,大獄裡的人膽子敢這麼大對她下狠手?
“侯爺若是不信,可以找人看看小姐背上的傷,那板子比小姐的腰還要寬,一下下拍打在小姐的背上,小姐當時被打得都吐血了......”
“青梔。”顧秋容輕吐出一口氣。
她扶著青梔站起身,“告訴侯爺又有何用,侯爺難道會為了我這個上不得檯面的女兒......去殺了那動刑的獄卒?”
如今發生的一切,都與那場夢如出一轍。
看來那夢是預知夢。
若是她不改變,下場定是跟夢中一樣。
話落,顧秋容垂下眼睫,她眼角浸出一絲紅,水霧在眼中打轉。
眼淚是不值錢的玩意,卻是好用的武器。
平定侯最在意麵子,他的顏面比天大。
自己血脈在獄中被人欺凌,就是羞辱他。
果不其然,顧秋容話落,平定侯怒道,“我在你心中便是這幅模樣?你是我平定侯血脈,那獄卒敢對你下這般狠手,就是沒有將我放在眼裡!管家,去查,查查是哪個獄卒對她下的手,把人帶回來好好盤問!”
顧秋容黑睫微顫兩下,她臉頰依舊慘白,在聽到平定侯這話時,眼底勾起一抹極淡的情緒。
顧令微聽到這話,她忙上前阻攔道,“爹!京城大獄是由太子掌管,您若將獄卒提來逼問,恐怕會惹惱太子殿下。”
她說著,咳嗽了幾聲。
身旁丫鬟忙上前攙扶住她,擔憂道,“小姐,您沒事吧?是舊疾復發了嗎?”
一句舊疾復發,將平定侯所有心思都牽了回來。
他想到當初顧秋容入獄的緣由——
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買兇殺人,害得顧令微昏迷七日,生死一線。
如今不過是在獄中吃些苦頭,竟還有臉訴苦?
就該讓她長長記性,免得以後再對微微下這等殘忍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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