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墨玉佩掛在腰間,便忙著換值去了。
平定侯府。
青梔回來時,陳文瑾正帶著宮中太醫往榕安院趕。
剛從長廊下來,準備朝榕安院的方向走,就被顧令微身邊伺候的海嬤嬤給攔住了。
“侯夫人!不好了......四小姐突然高熱不退,情況瞧著危急得很!”
陳文瑾心一緊。
顧令微畢竟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孩子,說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侯夫人,微臣出宮只能待半個時辰,來回路上已經耽擱了時間,恐怕只能給一位小姐診治,不知侯夫人是準備讓微臣給哪位小姐瞧?”
陳文瑾僵在原地。
她請太醫出宮來,就是為了顧秋容,她在牢獄內吃了那麼多苦,如今身子虧空得厲害,若是不及時調理,恐怕真的會落下病根......
陳文瑾呼吸都變得沉重。
海嬤嬤看她糾結,微微斂眸,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一圈,“侯夫人,四小姐的身體您是知道的,當年......當年命懸一線,危在旦夕,雖然救了回來,但是落下一身病根,每每高熱不退折騰起來,痛苦難忍......”
海嬤嬤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青梔瞧見這一幕,她頓時怒火中燒。
早不發熱,晚不發熱,偏偏請太醫入侯府給她家小姐診治的時候發熱,不就是故意搶太醫,不想讓太醫給她家小姐醫治嗎?
她忙攥緊拳頭衝了上去,撲通一聲跪在陳文瑾身前。
“夫人!”她重重磕頭,“我家小姐在獄中受盡折磨,若是再不好好醫治,恐怕真的就熬不下去了,您是小姐的生母,您肯定不願眼睜睜看著小姐繼續煎熬的......”
“你個賤蹄子!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海嬤嬤見青梔膽敢上前來搶人,眼睛一橫,瞪她一眼。
她直接搬出殺手鐧,“夫人,當年若不是五小姐買兇殺人,我家小姐也不會淪落至此......”
海嬤嬤說著拭淚道,“夫人!自從得知自己並非侯府血脈後,四小姐夜夜難眠,她總是跟老奴說,如果不是她平白佔了五小姐的身份,也不會讓五小姐受這麼多的苦,如果可以,她願意以命相抵!之所以還留在侯府,就是為了侯爺還有您的養育之恩,她什麼都不在乎,只在乎您和侯爺對她的感情啊!”
這句話,像一根綿密的細針紮在陳文瑾的心窩子裡。
她既心疼自己的親生女兒,又不忍割捨和顧令微多年母女情,她夾在中間也難做。
但微微的事,當年終究是秋容的錯,若不是她故意陷害,微微也不會受如此大的傷害。
她暗暗嘆息一聲,“青梔,你先回榕安院,微微的病情著急,我先帶太醫過去幫她瞧瞧,下次再請太醫來幫秋容醫治身子。”
說著,陳文瑾便帶著太醫急忙朝顧令微院子走去。
青梔跪在地上,怔怔望著陳文瑾遠去的背影。
海嬤嬤抬腳,往她身上狠狠踹了一腳,“不自量力的東西。”
青梔跌倒在地,她的手在地上剮蹭出一段距離,皮破了,血跡一點點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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