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令微是他們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偏向她又有何妨?”
看顧秋容眼睛都不眨一下,說出這種心酸的話來,青梔的心都在滴血,“小姐,奴婢是心疼你,明明你才是侯府的真千金,他們卻這樣對待你,憑什麼!”
顧秋容知道青梔是心疼自己。
以前她也覺得,自己才是侯府血脈,他們為何要這樣對待自己?
但想到夢中的結局,她眸子一寸寸暗沉下去。
血脈又有什麼值得眷戀的?
“青梔,弱者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在意別人對待自己的方式。”
“往後我養好身子,你練好功夫,我們互相依偎著活下去,至於侯府的人,你只當他們是漠不關己的陌生人便好。”顧秋容臉色依舊是沒氣色的蒼白,說完這話,她抿了抿唇,對這群人繼續抱有期待,才是最愚蠢的做法。
“是,小姐。”
顧秋容喝了藥,躺到床榻上。
青梔幫她蓋上被子,身形瘦削的小姑娘,蜷縮著身子側躺著,眼下一片青黑,疲倦又可憐,青梔嘆息一聲,默默去了院子中扎馬步,她一定要強大起來,要有能力保護好小姐,以後誰都別再想欺負小姐。
傍晚。
侯府眾人皆已回府,晚上要舉行洗塵宴,除去顧秋容入獄身上的晦氣。
被青梔喚醒時,顧秋容正沉浸在噩夢中,她小臉慘白,渾身都在抑制不住地輕顫。
睡夢中,那些獄卒將烙鐵往她的後背上摁,她疼得哭喊,掙扎,聲嘶力竭,可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還夢到那個暗室,惡臭難聞,鼠蟲橫行,她絕望尖叫,透過門縫,卑微求門外的人放自己出去。
但無人在意她。
她驚恐地尖叫,好像他們的養料。
眼見侯府越發風光,顧令微順遂嫁給太子,成為一國之後,張揚肆意,風光極了。
“小姐,小姐......”
青梔溫柔的嗓音,將顧秋容從噩夢中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
“小姐可是又做噩夢了?”
顧秋容臉色蒼白點頭,青梔抱緊她,“小姐別怕,我們已經出獄了,以後沒人再敢欺負小姐......”
她扶著顧秋容起身,“夫人那邊催促我們去膳廳,今晚洗塵宴,侯府主子們都在。”
顧秋容收回思緒,在夢中,從這場洗塵宴開始,侯府就打算毀掉她的名聲了。
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如願。
顧秋容撐著身子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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