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定侯瞪她,“怎麼?你覺得這是微微設計好的?”
陳文瑾呼吸沉重,她無法不這麼想。
“就算是微微設計的,當初顧秋容差點害她丟了性命,報復回去又如何?夫人,你不會真對她生出了血脈親情的憐惜吧?”
平定侯譏笑,“她什麼粗鄙不堪的樣子,你見識還少嗎?非要等到她將整個侯府都連累滅門不可?”
陳文瑾臉發白,“侯爺,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容容她畢竟是侯府的孩子。”
“我侯府需要的,是世家貴女,是知禮數,能給侯府帶來榮譽的女兒!而不是一個粗鄙野蠻,只會添堵,令人嗤笑的洗腳婢!”
“若是......若是我能好好教養她,讓她改變粗鄙的性子呢?”這次出獄的顧秋容,對她很是疏離。
越是疏離,陳文瑾心中便越不是滋味。
她想彌補。
“你有什麼能力改變她?”平定侯越發怒了,他一把掐住陳文瑾的脖頸,“按照計劃,徹底毀掉她的名聲,再尋個機會弄死,往後侯府再沒有這個女兒。”
陳文瑾臉被掐得漲紅,她猛烈點頭。
平定侯鬆開手,她這才咳嗽起來。
心有餘悸跌在地上,指尖微微顫抖。
榕安院內。
顧秋容幫青梔上藥,青梔疼得眼圈微紅。
“青梔,是我沒有護好你。”
“以後不會了。”
青梔卻不在意這些,只哽咽道,“奴婢只心疼小姐。”
“小姐,這些年你受的苦,旁人不知道,但奴婢心中清楚。”
她呼吸輕顫,“今日那祝世子和小姐示好,小姐為何如此避退?若是能......若是能......”
顧秋容一猜便知青梔打的是什麼主意。
不等她開口,顧秋容便道,“青梔,你是不是覺得,他今日遞給我的帕子,是真心想幫我?”
青梔茫然,“難、難道不是嗎?”
顧秋容垂落長睫,黑漆漆的眼似是蒙上一層霧,“他是在幫明麗郡主,今日明麗郡主多管閒事,插手侯府家事,傳出去對明麗郡主沒好處,他不會任由自己妹妹落入此等境地;
祝世子明知自己是京城世家貴女傾慕的物件,依舊當著那麼多貴女們的面遞給我帕子,就是想要讓旁人覺得,他對我非同一般,讓我成為貴女們嫉妒的物件,他是在替明麗郡主教訓我。”
“什麼?!”青梔完全沒想到,祝世子這簡單的動作,竟然暗藏如此深意。
虧她還真以為,祝世子是好人,憐惜她家小姐,所以才會遞給她帕子......
“這種世家大族長大的子女,遠沒有咱們表面看到的那般簡單,他們能活下來,並且站穩腳跟,都是經歷過後宅鬥爭的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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