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陳文瑾和顧望辭說些什麼,她都不想再搭理一句,只是低頭捶打著。
顧望辭走後,陳文瑾讓李嬤嬤將頭面和首飾送入內室,陳文瑾讓府醫準備了藥,親自給顧秋容塗抹。
燭光下,陳文瑾眸色溫柔握住顧秋容纖細的手腕,細心幫她上好了藥,“容容,三年前的許多事,是娘考慮不周,當時沒考慮到你這些年的生存環境,這才導致後來發生那些糟心事;
以後娘好好培養你,將你當做侯府小姐來養,教你讀書認字,學規矩學琴棋書畫,好不好?”
陳文瑾格外耐心,此刻看著顧秋容的眼神,就像是這世間最尋常的母親對待自己的孩子,寵溺又溫柔。
若不是顧秋容一顆心早已千瘡百孔,恐怕真的會浸在她這具有欺騙性的目光中。
不過她要學醫,勢必得識字。
讀書認字,她得學。
顧秋容良久沒開口,就在陳文瑾以為,自己可能等不到顧秋容的回答時,女孩沉啞道,“好。”
陳文瑾瞬間笑開,“你願意讀書認字了?”
顧秋容:“願意。”
“真是孃的乖孩子,我就知道,此番出獄,你肯定更懂事了。”
她牽著顧秋容的手腕,親暱極了,“明日娘就請夫子來府上,教你讀書認字。”
為顧秋容請夫子的事,很快就傳到顧令微的耳中。
她知道顧秋容不識字,也知道她若是跟著自己去學堂,只會被人嗤笑,但她沒想到,陳文瑾會為她做到這等地步,竟然為了她特意請夫子來為她教學。
顧令微憤怒將桌上的珠釵首飾全都砸在地上,“嘴上說著養我這麼多年,絕對不會虧待我!顧秋容一回來就開始偏心對待我們,真是虛偽,虛偽至極!”
沒幾日。
陳文瑾請了位女夫子上門。
女夫子名喚陳凌,是當今丞相長女,年過三十卻未成婚,飽讀詩書,醉心做文章,論才學,在這京城數一數二,論賢德,卻是不少人唾罵鄙夷的物件。
即便被不少世人唾罵,許多世家大族還是會請她上門給族中女子當夫子,只因她文采斐然,甚至比不少老學究還要博學。
陳文瑾安排好一切,擔心顧秋容不好好學,特意讓顧家親眷中年紀相當的女子一起來,包括顧令微。
實則便是找人盯著顧秋容,看看她是否認真讀書。
夢中的顧秋容確實沒珍惜,還大鬧一場,將夫子趕出侯府。
顧秋容的壞名聲,迅速在文人口中傳開。
批判她的文章,數之不盡,為顧秋容名聲一敗塗地做了極大助力。
但這一回不同。
顧秋容打心底珍惜這次能跟著夫子學習認字的機會,在陳文瑾將文房四寶送來後,她特意吩咐青梔好好收起。
一切準備妥當,臨睡前,顧秋容想試試如今提筆落字寫得如何,剛要起身,便覺得頭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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