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啟明大帝的神魂徹底消散在清光之中，那股籠罩啟光大世界的恐怖天道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破敗的天庭之上，只剩下懸浮的殘骸碎石、瀰漫的血腥氣息，以及倖存天兵天將的竊竊私語與惶恐不安。
之前被戰鬥餘波逼至天庭邊緣的眾人，此刻雖不敢靠近核心戰場，卻也紛紛探出頭來，目光復雜地望著啟明殿方向——他們的主宰已死，高層盡數隕落，偌大的天庭瞬間群龍無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之中。
有人惶恐逃竄，有人趁亂鬨搶宮殿中的珍寶，有人則茫然佇立，不知未來何去何從，原本威嚴神聖的天庭，此刻淪為了一片無序的廢墟。
就在這時，遠方的天地交界處，傳來一陣沉悶而整齊的破空之聲。只見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潮水般朝著天庭飛來，為首的是七位氣息沉凝的老者，周身環繞著濃郁的蠻荒氣息，身上穿著由獸皮縫製的古樸戰甲，戰甲上還沾著未乾的塵土與血跡，正是野人族群的大元老與六位同族元老。
他們身後跟著數千名野人族人，男女老少皆有，手中握著石斧、骨矛等簡陋兵器，眼神中既有復仇後的釋然，也有對未知的警惕。
數千名野人族人踏著殘破的雲海，緩緩落在天庭的廢墟之上。周遭混亂的天兵天將瞥見他們這副蠻荒模樣，要麼鄙夷地避開，要麼自顧不暇，根本無人理會這群“鄉野之輩”。
畢竟天庭高層盡滅，人人都在為自己的前途奔波，誰也沒心思去管一群前朝餘孽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大元老目光掃過破敗的宮殿與散落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對族人過往遭遇的悲憤，也有對大仇得報的快意，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帶著六位元老徑直朝著核心戰場走去。
此時洛玄四人正站在虛空中，望著女媧娘娘消失的方向出神，手中握著重鑄後的靈寶，周身氣息雖未完全恢復巔峰，卻也沉穩凝練。聽到腳步聲，四人同時轉過身來，洛玄一眼便看到了為首的大元老，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率先迎了上去。
“大元老。”洛玄微微頷首，語氣平和，“我已完成了我們的約定，啟明大帝已死，你們族群的大仇得報了。”
大元老快步走上前，目光死死盯著啟明大帝神魂消散的地方，渾濁的眼中瞬間湧起濃烈的恨意與激動，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好！好！這該死的逆賊！終於死了！死得好啊！”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碎石上，堅硬的神玉碎石瞬間崩成齏粉，“這些年，他屠戮我族數萬族人，焚燬我們的家園，讓我們顛沛流離，這份血海深仇，今日終於得報了！”
六位元老也紛紛上前，眼中滿是激動與釋然，對著虛空深深一拜，口中低聲默唸著，像是在告慰族群先烈的在天之靈。身後的野人族人也紛紛放下兵器，跪地叩拜，哭聲與歡呼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破敗的天庭之上，那是壓抑了無數年的情緒終於得以宣洩。
大元老轉過身，對著洛玄深深一揖，神色無比鄭重：“洛玄小友，多謝你！若不是你，我們族群這輩子都無法報仇雪恨，這份恩情，我們野人族群沒齒難忘！”
洛玄輕輕擺擺手，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大元老不必多禮，這本就是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只是履行了承諾而已。如今啟明大帝已死，天庭高層盡滅，這偌大的天庭，便歸你們族群所有了。你們可以在這裡重建家園，守護這方土地，再也無人敢欺壓你們。我們還有任務，不便久留，這就準備離開了。”
聽聞此言，大元老心中愈發感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