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終止——”傅映洲冷不丁說，“季洛鏡，我說交易終止。”
“算我單方面做好事……我們重新談一次戀愛好不好。”他的眼睛中透露出的，是太過於虔誠的光，季洛鏡一時竟有些陷入進去了。
是的，他們的開始太過於倉促，兩個人都沒有準備充分，匆匆地就進入了婚期。
“……”季洛鏡抬眼說，“哪有談戀愛第一天就上床的。”
她能清晰地看到傅映洲的目光雀躍起來，如此外顯的情緒，季洛鏡還是第一次瞧見。
在集團的時候，他永遠示人的樣子都是淡淡的，默然得很，大家都知道他說話隨和，但實際對上去還是會覺得生人勿近，沒個活人的樣子。
她這句話在傅映洲看來，大概就是默許了。
季洛鏡偏頭，思緒萬千。
……
星河被盡數揉碎，是白光輕浮在眼前。是湧動著的潮汐湧落，不斷循著溼潤的海灘拍打著。
她情緒難捱，唇間被吻得溫潤。
﹉﹉﹉﹉﹉
天光初曉，都市陷入噪雜。
季洛鏡醒來後看了眼日期：五月十四日十二點三十。
手機振動，是楚唯然的訊息。
身邊已經空了，她探了探被窩裡的溫度，應該是剛離開不久。她可以不去上班，但傅映洲這個工作狂還是要下的。
季洛鏡鬆了一口氣，解鎖手機。
白巫方面對於她的監控已經鬆了不少，好像對她格外放心，備用機幾乎都派不上用場了。
傅映洲的訊息被置頂，話說的很簡單：「好好休息，我去上班了。」
她給楚唯然回過去：「已經接近傅映洲。」
「我知道，接近得都快復婚了。」楚唯然秒回。
「是的。」季洛鏡誠實道，她的大腿根疼得很，下床一路上扶著櫃子踉蹌著去衛生間洗漱。
浴室地上亂七八糟的水漬還沒有乾透，剛鋪好的床鋪也被搞得亂七八糟的。她實在懶得動了，打算下午叫個家政阿姨過來。
營養師這幾日還是按照特定的日程來家裡配餐做飯。調味清淡，吃久了倒也有些單調。
「你定個時間吧，我迫不及待動手了。」季洛鏡見楚唯然沒有再回復，又補了一句。她真的打算破瓶子破摔了，復婚跟她參與白巫系統的事不衝突。
必失敗的事情，她怎麼能打起十二分的精力去做。就算她憑著談戀愛的噱頭將傅映洲約出來能怎麼樣呢，真能把他殺了嗎？拋棄棋子也不是這麼拋的，她實在是覺得這人有些不高明，甚至開始尋思自己當年年少無知是怎麼看上他的，那個時候的自己眼睛怎麼那麼瞎。
營養師已經走了，她百無聊賴地吃著湯粥，竟然接到了何俞的影片電話。
影片那邊，是漫天無垠的雪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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