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護士的一番話,倒是讓季洛鏡浮想聯翩起來,難道血族在嘗試用現代醫療的手段解除種族的詛咒嗎?傅氏集團旗下確實有大量的投資流向各種醫藥公司,甚至有自建的長都五院。本以為只是個用以盈利的專案,但其中會不會還有這種深意。若是如此,那一輩子秉承著獵殺血族的白巫們,他們的種種獵殺行為難道是在證明自己的存在性?
七月一號是事情的發生伊始,現在估計也未到中旬。季洛鏡又想起了季塵,又想起了何俞……不知道他們回來了沒有——
但是如果傅家發起報復,她還是希望季塵他們別回來了。最後的結果只是收拾自己的爛攤子,知曉她的幼稚之為。
第44章 .“讓人家女孩把……
早上八點,宋貝是第一個進入病房的人。
病床上的傅映洲睜著眼睛,並未坐起身子 ,這把湊過去瞧他狀態的宋貝嚇了一跳。
“嚇死我了,你怎麼就醒了?”宋貝捂著心臟的位置,“傅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很意外,還以為你要開始沉睡了。”
傅映洲將自己的身子撐了起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極其費力的動作,似乎一次就能耗光他的所有氣力。
宋貝連忙按了呼叫鈴,上前扶住他的胳膊。“你先別起啊,傷成什麼樣了。”
“我又沒死,我睡了多久?”傅映洲垂眼,腹部的肌肉處緊緊纏縛著一層層紗布,而後他轉過頭盯住宋貝的眼睛,“季洛鏡呢?”
“你被季洛鏡打傷是在前天發生的,呃,她啊……她被大長老和洛許生帶走了。”宋貝躊躇了半秒立刻便如實告知。“但是你千萬別激動,既然你醒了我們就可以商討一下了。”
傅映洲小口吸著氣,應該是麻藥勁兒剛下,傷口重新開始疼痛。歐陽利守在等待室,接到鈴聲後幾乎是馬上就趕來了。
帶著的學生們緊隨其後,最後還跟著一位身著靛藍西裝的中年男子。
“用得著這麼上綱上線嗎?只是中了一槍而已。”傅映洲嘆了一口氣,他抬眼就與中年男子對上了視線,叫了聲:“爸?”
傅靖遠的臉色晦暗不清,一時間傅映洲也猜不到他的態度。
歐陽利檢查身體一切良好後,帶著學生們自覺退了出去,最後跟著的人變成了宋貝。
“你不在學校教課,來這裡幹什麼?”傅映洲無所謂道,他將病號服重新披到身上,簡單整理了發頂。
傅靖遠在病床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左腿搭到右腿上。目光凜冽間是對後代所行之事的無奈:“讓人家女孩把你打成這樣。”他開口評價。
傅映洲沒說話。
“薄君已經找過我了,”傅靖遠說,“你說說,現在該怎麼辦?”
“當年將你送入長老會,後來你自己退了出來但掛了個虛名,現在又被白巫打傷。這給在長都血族會帶來什麼樣的影響,你自己清楚嗎?”
“清楚。”傅映洲正襟危坐,說:“一個和尚去世就能引來大量境外異神族入境。長老會本就代表了血族最高權柄,我受傷的訊息立刻傳出,眼下大概會人人自危。”
“你清楚就行。”傅靖遠似乎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有過多的干涉,最近自己兒子與那女孩的感情忽有苗頭,除了他們倆自己誰都不知道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又到了什麼程度。“薄君找我無非就是表明季家立場,我自然不會對季家發難。我知道季家的姑娘肯定是因為某種難言之隱才做下這件事的。”
歐陽利沒有徹底離開,就在VIP病房準備室,傅映洲驟然反應過來。“你翻了我調用藥品的記錄,對吧?”
傅靖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拍了拍衣服下襬就起身了,“你們倆的事情自己解決,別把集團弄垮了就行。我身不在局,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學老師。”
他的意思是讓傅映洲放手去做。
眼下,季洛鏡被大長老擄走,無非就是想要趁此機會交換到一些東西。這些都需要有人去交涉,或是他親力親為。
但他現在無法出院。身體狀態不好,對異術的絕對掌控也會少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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