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劇烈上湧,逼近喉間。
手掌脫開,撐在床頭櫃上,傅映洲難耐得咳出殷紅的血水,他的呼吸隨之也變得粗重。偏著頭躲避季洛鏡的目光,就像做了錯事的小孩一樣。
“你幹了什麼?傅映洲……你幹了什麼!”手掌相互掙開後,立刻睜開眼睛的季洛鏡目睹了一切,現在心如刀絞的人換成了她。
傅映洲保持著緘默,用紙巾擦拭著嘴角的血跡。
“你是不是逆轉了我們兩個人的身體感受,將我身體受到的傷害置換到了你身上。”季洛鏡攥著他的胳膊,歇斯底里道:“我說的對不對?你為什麼要這樣!這應該是我該承受的!”
傅映洲還是依然地沉默不言。
“傅映洲!”季洛鏡的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床單,力道之大幾乎要揉碎身下的布料。
陷入僵局,季洛鏡無話可說,傅映洲還在努力避開她的視線,不留給她任何破綻。
二人相互沉默良久之後,女孩低聲說:“傅映洲,要不然你把我轉化吧。”
“我不要做白巫了……這樣,我們就不用去覺醒異術,也就沒有人會受傷了。”
傅映洲猛得轉頭,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地直直對上了季洛鏡氤氳卻堅定的眼睛。
“需要我再說一遍嗎?”季洛鏡深呼一口氣,“我說,讓你轉化我,我不要做白巫了。我成為血族,預言也會直接破除,聖戰打就打吧。”
“我……我已經無所謂了。”
第67章 .苦頭吃多了也就……
一夜混亂之後,季洛鏡一個周都沒有和傅映洲說一句話。哪怕吻她咬她,都不給半分情面和言語。本來約好一天一系的領帶也沒有履行,就這麼無限擱置了。
傅映洲約了心理醫生,季洛鏡就只願意和醫生說話。
鎖骨上斑斑點點的紅印,血族留下的牙印還滲著毛細血管破裂後的鮮血。
季洛鏡深呼著氣撐在洗漱臺上,手掌輕覆在頸間,試著催動異術讓傷口恢復。
因為不熟練,她也在不斷嘗試著。
破碎的皮肉漸漸結痂,然後迅速掉落褪下。季洛鏡有些欣喜,這次試著癒合傷口竟然這麼順利。
衛生間外,傳來拖鞋踏在木地板上的動靜。季洛鏡收了收情緒,打算繼續和傅映洲冷戰。
一個星期前的晚上,她崩潰地喊著要他轉化自己,沒想到卻遭遇了失控的風暴。“轉化”“無所謂”兩個詞一齣,季洛鏡從沒見過傅映洲那樣失控的樣子,瞳孔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一般。他什麼都不解釋,只是暴戾地壓迫下來,無言地索取。
既然這樣,那以後都別說話了。
季洛鏡步履踉蹌地踏入淋浴室,按下開關。
水滴將門外的一切動靜全數隱匿,只留下耳邊柔和的水劃過臉龐。
她知道傅映洲在外面,就像在照顧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樣,每次都守在衛生間外生怕她在裡面出了什麼事情。
情緒又騰昇了起來,男人守在外面的行為讓她覺得異常煩躁。前天心理醫生剛過來和她聊天,專業素養很高,聊完她舒服了不少。回想著醫生叮囑的種種,她深呼一口氣試著調整愈發躁鬱的情緒。
裹著浴巾走出來,她眼前的路被傅映洲擋住。他的手裡端著一盤果切,去了葉子的草莓、大小剛好入口的玫瓏瓜以及西瓜,中央還精心雕了一朵芒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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