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除此之外，最中間還放了個矮些的臺子，上頭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貔貅金象，即便是在如今這相對昏暗的燈光下，依舊閃耀得刺眼。
屋子的正中裡側，目之所及能看到有一屏風，屏前是一個方几，方几上有一個空空的刀架，左右兩側各有一個太師椅，善玉夫人如今就在左側的太師椅前，微微捏著椅子的扶手，頗有些警覺地看著喬染秋三人。
想來之前她正坐著，三人突然闖入叫她受到了驚嚇、站了起來，這才發出了聲響。
藏寶閣共有兩層，向上看去，能看到屏風擋住了通往二層的部分木梯。
不過馮亙應就是死在一樓，因只是草草一照，喬染秋就瞧見，右側屏風靠近邊緣的位置，地上有一灘血漬。
但很明顯，縣衙的人到此時並沒有保護現場，他們既沒有將屍體被發現時的位置和狀態進行標記，也沒有讓現場保持原樣——
低頭一看，到處都是腳印，基本都有些偏大，一看便知全是官兵的鞋踩出來的，雜亂交錯，叫人再無法分辨其他。
所有傢俱的擺放位置也是整齊的，喬染秋可不信，馮亙在經歷了掙扎、蹬踹、拖拽和捅刺之後，此處的佈置竟還能這麼規整。
不過更叫喬染秋奇怪的是......
在她的想象裡，這裡應當是遭到了洗劫，可她看周遭櫃架上的物品，卻一點不像被劫過的樣子。
即便兇手只有一人、拿不下太多，中間臺子上這金光閃閃的貔貅總該拿走吧？
總不可能最金貴的已經被拿走，夫人便席承了馮亙的遺志，又補了一批貨上來。
而在打量間，喬染秋也已行到了夫人前方些的位置，最後一盞燈被點亮後，她也不再細看其他，而是衝著夫人直直行了過去。
“善玉夫人，您在這裡是......？”行到夫人面前時，喬染秋輕聲開口問道
夫人本是一直有些無措地站著，聽到這話後卻是低下了頭去，而後像是失了勁兒似的，整個人又坐回了太師椅上，深呼吸了兩次後，她才終於啞著聲音開口：“我當家的沒了，我如今也不知未來當如何，夜裡睡不著，便來這裡坐坐。倒是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她的聲音明顯還在顫抖。
“馮老爺死後，是誰報的官？是您嗎？”喬染秋問道。
“是我又如何？”夫人吞了吞唾沫，“老爺死了，我、我也只能報官。”
“我方才說過了，我們沒有惡意，但人不是我們殺的，您應當也知道，縣衙恐是草草定案，我們自是想要洗刷冤屈，這才回來看看，還希望您相信我們。”喬染秋一字一句道，“剛好夫人您在這，現場又未經保護，恐是被破壞了不少，所以......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夫人，還想勞煩您配合一二，可以嗎......？”
馮夫人聞言本還有些猶豫，然而當她的眼神瞥了瞥立在喬染秋身後一側的方栩時，她卻是吞了吞唾沫：“你、你要問什麼，便問吧......”
喬染秋偏頭看了看，只見方栩的劍如今是被他緊緊捏在左手中，而他的右手正握在劍柄上，就好似劍刃即將出鞘的一般。
難怪人家害怕呢，合著是以為自己在威脅她。
不過這倒也方便。
喬染秋挑了挑眉，未再管顧其他，直截了當地開口道：“發現馮老爺屍體的是誰？是夫人您嗎，還是其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