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說老實話，我不知道，但我覺得，她應是或多或少有所察覺，只是不能完全確認罷了。”喬染秋無奈地道，“她好像總覺得愧疚，覺得是因為她沒有看顧好我，或者說......是沒有看顧好原主，才導致原主大病一場，是以沒過多久，她就帶著我和師兄搬到了蓮橋州樟徊縣去——哦對，我都忘了告訴你了，我剛穿來的時候，師父是住在北方些的惠梁州，在州府惠梁城附近。”
“惠梁......繁華熱鬧嗎？”葉尋舟問。
“很熱鬧，人流密集，交通便利，商業發展很不錯。不過住在那裡主要還是因......我師父喜歡惠梁的酸辣湯。但惠梁冬日冷，反觀樟徊，位於蓮橋州的東南邊，臨海、潮溼、溫暖，師父將新家選在那處，恐也是怕我又出什麼事。不過......因著師父也是女子，我和她更容易親近，後來我偶爾也會提起，曾做過一個夢，夢見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夢見我那裡有好多高樓大廈、有很方便的科技，而每到那時，師父都只是笑，說真好，所以我才猜測，師父對於徒弟換了個人這件事，恐是有所感知的。”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很擔心你，仵作技藝也一樣傳給了你......這麼看，還真是個好師父。”
“是啊，我偶爾覺得，在師父心裡，就算原主有一天突然回來、告訴了她有兩個喬染秋，她也依舊會把我們都當做她徒弟。”喬染秋說著，輕輕笑了笑。
“不過這麼說來......為什麼你師父竟會一手仵作的技藝呢？這手藝......應該不太常見吧？”
“這問題我問過，但她回答得很囫圇。”喬染秋聳了聳肩，“她只說這些也是她向她師父學的，只是後來她發現自己還是更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便一個人出來逍遙了。”
“聽起來......你師父和你倒還挺像？”
“說是這麼說，可細細一想我難免會覺得奇怪，什麼東西能束縛住她的自由呢？想來想去，我是猜測，她以前沒準是——”
哪知正說著，不遠處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音量尤其大，直接將喬染秋的話打斷了去：
“你別是被驢踢了腦子吧？誇誰不好，誇那做甩手掌櫃的太上皇？！”
而這一聲也叫這麵館裡不少人都看了過去，其中也包括喬染秋和葉尋舟。
為著說話方便，二人是坐在了麵館靠裡側的位置，至於說話人的那一桌，則是位於右側，也靠著牆。
那處同樣是坐有兩個人，發出聲音的，應當是其中那個高大些的壯漢，他身側坐著的人也是男子，只是瘦弱些，一副書生扮相。
見所有人都望了過去，那書生立刻有些尷尬，朝著眾人的方向擺了擺手，而後衝著那大漢，不知輕聲說了些什麼。
然而他說完後，那大漢卻是又嚷嚷了起來：“庶人能參加科舉，也不是這女人提出來的，前朝就有，宣宗時期就開始嘗試推行，廣宗更是大力實施。那太上皇呢？不管丹柯不管烏昭，倒叫些女人來和男人爭搶！你就說說吧，若是以前，沒那個女人，去年中榜的，是不是就該是你了？他願把江山讓給女人，又不表示這全天下的男人都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