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且不說唐澈似乎並不是唐晟那般殺伐果決的性子,就算他有計劃,可他才剛剛登基,朝內外動盪,烏昭在上一戰中損失也不小,是以大祈短時間內定然也不會再與他國有什麼大的衝突了。
看清局勢後,康意恆也只能認命,他尋找了多方渠道將還囤積在手中的藥品賤賣,念著自己醫術不精,一咬牙將鋪子也盤了出去,最後債務總算是還了大半,而他本人則搬入了臥嵐山莊,打算再嘗試開拓其他生意,先徹底還清債務,再東山再起。
而至天許二年時,康家的債主其實已經只剩下了兩位,其中一個便是城中的富商馮亙。
因著早年康老爺曾為馮亙的母親金老夫人看過病開過藥,康家和馮家其實關係還算尚可,也正是因此,馮亙也是最早投注資金給康家的人之一,是以待到此時,康意恆也總算舒了口氣,似是下意識認為,馮亙應當不會逼得太緊。
可變故卻是再度發生了。
當年的秋天,中元剛過不久,一日馮亙來家中做客,而康意恆在正廳中接待了他,奇怪的是,這次馮亙未坐多久,便匆匆離開了山莊,離開前還關上了正廳的門。
康鷺言那時候不過是個五六歲的孩童,見到都已黃昏時分,爹爹還在正廳之中閉門不出,吵著鬧著要尋爹爹陪他玩樂,哪知道開啟屋子的一瞬間,卻是看見康意恆吊死在了房樑上。
尖叫聲響徹了整個臥嵐山莊。
最後的話事人一死,康家直接亂了套,康意恆的夫人袁瑾初匆匆報了官,縣令秋致荀上門一查,立刻便斷言,康意恆是因負債過多心神不寧,最終選擇了自殺。
可這番話,袁瑾初又如何能信呢?
康家的債務分明即將了結,兩位債主中,有一位還是關係尚可的馮亙,康意恆怎可能心神不寧到這般程度?就連康鷺言都記得,比之之前,爹爹那陣子心情已算是好上了不少。
且馮亙剛走,康意恆便死了。尤其那馮亙還走得匆忙,走之前關上屋門的行為更是蹊蹺詭異。
袁瑾初要求官府徹查,但官府查來查去,最後說馮亙確實是催促了兩句債務,或許成為了康意恆崩潰的導火索,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並無可怪罪。
禍不單行,康意恆剛死,康家的另一位債主突然聲稱,資金週轉不開,要求袁瑾初速速還錢,若是還不上,就要她以臥嵐山莊作抵押。
彼時馮亙乍一看倒似是當真有些問心有愧,不知怎的,又開始頻頻尋到山莊來,看袁瑾初一人操持著全家的同時還要還債,實在不容易,最後他說,由他來盤下臥嵐山莊,他會幫康家還清另一債主的欠款,同時也免去康家欠他的債務。
無奈之下,袁瑾初同意了馮亙的提議,然而還未過幾天,她就真的吊死在了山莊之中。
“你猜我後頭知道了什麼?”康意恆的長子康鷺言——也就是如今的鴉哥兒——說到此時,直接往地上啐了一口,“我發現了個最有力的證據,足以證明我爹他根本就不是自己上吊死亡,而是被勒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