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被那老者一吼，徐硯臨先是頓了一瞬，猶豫了片刻後，深吸了一口氣，走上了前去，最後在老人面前跪了下來：
“外祖父......”
“去哪了？”老者怒目瞪著他，問道。
“去看中秋燈會了。”
“中秋燈會？！”老者大手猛地一拍，拍在旁邊的八仙桌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動了動，“你小舅父連頭七都未過，你怎還敢跑出去玩樂？！”
“我娘答應過我，今年要陪我去逛燈會的。”
“那你娘現在還記得嗎？！”老者又是一掌拍下，“你自己看看這廳裡還有那院外，一片狼藉，都是拜你娘所賜！你以為是為什麼？是因為找不到你！我故意沒讓人收拾，就是為了讓你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徐硯臨聽完，微微左右看了看，之後便又低著頭，沒有回話。
那老者被他的態度搞得氣不打一處來，捏緊了旁邊八仙桌的桌角，手指的指節被他捏得無比突出，青筋都清晰可辨，指尖也全然泛白。
可徐硯臨不說話，那老者也拿他沒有別的辦法，沉默良久之後，老者才終於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道：“昌弘，把他帶下去，家法伺候。”
劉管家聞言，猶豫了片刻後，還是走上了前去，將徐硯臨給帶走了。
而待他二人離開後，那老者終於看向了一直在門口站著、頗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的三人。
他先是將三人打量了一番，而後突然輕聲笑了笑：“不好意思，叫各位看笑話了，但我家中如今就是這般擊飛狗跳的，還有勞三位擔待一二。”
“申老爺哪的話，我們才是......多有叨擾了。”方栩連忙行禮道。
“是我請你們入內，如何能算叨擾呢？我乃申佰祥，潞合本地人士，曾在遠京和綏康為官，如今是告老還鄉，久住潞合，幸會。”老者說著，略施了一抱拳禮，“三位中哪兩位是......？”
“我乃方栩，和師妹喬染秋略通些陰陽八卦之術。”方栩聞言，開口答道，而後又看了看葉尋舟，“這位乃與我們同路的友人葉尋舟。”
“原來如此，三位先——”申佰祥下意識便要比出個手勢，然而這時他卻反應過來，其他的桌椅全都已歪斜或傾倒，連忙喚人，“來人！收拾一下這裡，讓幾位入座！”
很快便有小廝和丫鬟前來，將那些桌椅都重新擺放歸置好，期間還有兩把椅子似是有破損，又有人前來換了去，最後還給三人上了熱茶。
喬染秋是和方栩面對面而坐，坐在略微靠前、距離申佰祥近些的位置，而葉尋舟則是與方栩坐在同側，中間隔了個方几。
看著三人坐定後，那申佰祥也再次開口：“聽聞幾位今日是在燈會上遇著了硯臨？還替他付了錢？”
“不錯。”方栩點了點頭，答道，“我們偶遇他買茶果子，小販不願讓他賒賬，硬要他以物相抵，僵持不下，我們便出手相助。後頭本是想將他立刻送回，但他玩興未盡，不願早歸，我們不知曉老爺家中尚有白事，見他聰慧，便應了他同遊燈會之請，給老爺添了麻煩，實在對不住。”
“他沒有銀錢，你們還一直帶他同遊，那看來之後的開銷，也是你們替他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