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饒是喬染秋也未想到,申佰祥竟能將他們的仵作身份給看出來,一時愣在了當場。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一旁的方栩才站起身來,衝著申佰祥作了一揖:
“申老爺明鑑,既如此,方某便也不瞞老爺了——雖說我與師妹二人是通些陰陽八卦之術,但同師父學習過更多的、更為精通的,確實反是仵作的技藝。只是因仵作多與屍體接觸,受人所避諱,為了生計,我們平日是同師父一道,多以道子的身份走動。
“如今師妹並非武斷老爺家事乃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只是我們師門一貫堅信,不論是人還是動物,屍體都是會說話的,想要驗屍,也只因我們覺得,一經查驗,少爺的死因究竟為何,自是一目瞭然,若少爺當真乃意外溺亡,老爺繼續尋人改善風水便是;但若少爺死於非命,那老爺應當做的,恐怕便該是找尋真兇了。
“而無論如何,我們師兄妹二人都並無強求之意,若老爺不願,我們定是以死者為大,如有需要,我們也可用五行風水之學再為老爺看上一看或卜上幾卦,只是......真武觀的師兄都無能為力,我們能否幫上忙,便說不準了。而若老爺如今覺得冒犯,我們自會立刻速速離去,不再叨擾。老爺昨夜予我們歇腳之處,我們卻惹老爺發怒至此,並非本意,實在是......對不住。”
說到最後時,方栩躬下了身去,喬染秋見狀,連忙也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還好這不是在樟徊,如果師父知道他們倆被人看出來了真本事、又把老底給交了去,怕是得氣死!
而如今若是被趕出府去......潞合的燈會已經過去,今天應該能找到地方住吧?
令喬染秋沒想到的是,那申佰祥見狀後,眉頭雖依舊皺著,但目光中的怒意倒是消下去了不少。
又定定看了二人許久後,申佰祥再次開口問道:“你們師門三人皆是仵作,之前可曾為衙門做過事?還有二位的那位友人葉公子,莫非......是你們的同僚?”
聞言,喬染秋和方栩皆是一愣。
互相對視了一眼後,方栩想了想,還是答道:“回老爺,我們......不曾任職於衙門,大部分時候是跟隨師父,替家中出現蹊蹺之人調查,藉口做法進行驗屍,尋得真相,偶爾也為人觀風水算卦祈福。至於葉公子,是我們半途所遇,因志同道合,一路同行,並非所謂同僚。”
“你們一直都是這般藉口法事驗屍?”申佰祥似乎有些驚訝,近乎是立刻便確認道。
“是......”方栩點了點頭,回答道。
“那你們憑何能說自己仵作技藝精通?”
聽到這話,喬染秋倒是意識到了什麼,笑了起來:“不瞞老爺,就在半月有餘之前,我和師兄因替人捉鬼碰上命案,遭織林縣縣衙陷害作了兇手,最後我和師兄親自查驗了死者的屍體,又看過了作案現場,將兇手和幫兇一併斷出,並在前往江原道監察的御史大人面前成功為自己洗刷冤屈,不知如此,可能證明一二?”
申佰祥一聽,頗有些驚訝:“還有這等事?”
“老爺若不信,我可將各中細節說與您聽。”
“不必了。”話音剛落,申佰祥便抬了抬手,示意喬染秋無需再往下說,而思索了片刻後,他是嘆了口氣,“是否查驗屍體,你們且待我再考慮考慮,不會太久,屆時我會著人前往告知你們。”
---
“兩位,請吧。”
申府靈堂的門扉,如今剛被離開的劉管家閉緊,而靈堂內,申佰祥是向著喬染秋和方栩比了個手勢。
靈堂中央是一副上好的棺槨,白布幔自上方的匾額垂下,左右兩側各立著一招魂幡。棺槨前方放有供桌,上頭燃著香、擺放著瓜果。
原本那棺槨兩側應當並無他物,不過如今有一側倒是被放置了一長桌和一方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