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看著情緒已然激動起來的申佰祥,喬染秋嘆了口氣,想了想,輕聲開口道:“申老爺,那如今我們是......?”
聽到這話,申佰祥深呼吸了一番,試圖平復情緒,然而顫抖的聲音,卻難掩他心中的憤怒:
“查,敢害我兒,我定要一查到底!既然向徽當時在此,那他必然不可能只著著中衣,如今我還尚需著人去尋,看看他的外袍究竟去了何處——無論是被送往了浣衣處,還是被藏了起來,只要能尋到下落,應當都能帶來更多線索。此外,老夫也必須得去問問那小廝百順,當日究竟是什麼情形。雖然如今沒有直接的證據指向他,但他熟悉向徽,因向徽常來此處,他也熟悉這個院落,即便後頭他已不再近身隨侍,每日也是他與向徽接觸最多,且他更稱是親眼見著向徽睡下,雖然作案動機單薄了些,但絕對有作案時機,細細一問,有沒有撒謊,一看便知。只不過......”
“只不過因著老爺尚要掩人耳目,所以這問詢......恐還得我們幫忙一二?”喬染秋一聽,瞬時瞭然,開口問道。
“不錯。”
“那我們是眼下就去?”喬染秋又問。
“自然。”申佰祥苦笑著,點了點頭,“若是可以,老夫巴不得今日就讓真相水落石出。不過......若是幾位覺得乏了,老夫......也不強求,結局已經無法挽回,明日再議,也未嘗不可。”
疲乏......於喬染秋而言那是絕對沒有。
相反,喬染秋也很好奇,究竟會是誰,謀害了申向徽。
且申佰祥在如此情況之下,分析起來還是很周全冷靜,喬染秋也很想知道,他之後......又會如何查案呢?
不過這些就不必說出口了,是以喬染秋只搖搖頭道:“那倒不會,問詢一二而已,談不上什麼累的。”
聞言,申佰祥倒是鬆了口氣:“那待老夫將這屋中他處也再看上一看,以免漏去什麼其他細節,屆時我們便往向徽院中小廚房那頭去。”
“沒問題。”喬染秋一口應下。
眼見著申佰祥向著南側那書案的方向行去,喬染秋想了想,沒有跟上。
直覺告訴她,申向徽才不是來了這地方還要好好唸書的人,是以那處......有線索的機率應當不大。
申佰祥靠譜,交給申佰祥便是。
如此想著,喬染秋再次打量了一番這矮榻附近。
然而就是這麼一瞥,卻叫她突然一愣,下一瞬,她便已行到了矮榻上方几的另一側,微微彎下腰去,伸出手,從那方几和竹蓆間的縫隙處捻了什麼東西起來,輕輕一搓,而後又放在鼻下嗅了嗅。
“怎麼?又發現了什麼嗎?”葉尋舟幾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喬染秋的動作,旋即便開口問道。
“這應該是......幹了的桂花糕碎屑。”喬染秋瞥了一眼葉尋舟,一邊回答道,“恐是因為顏色與竹蓆相近,又位於方几之下,才沒能被細緻地清理乾淨,若不是我運氣好,這一瞥恰好瞥到,保不齊都發現不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葉尋舟微微蹙著眉想了想,而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看了看榻邊的小火爐,又拿起了桌上茶具,挨個瞧過後,他也將其湊到鼻下,輕輕聞了聞其中氣味,之後便猛地一驚,“還有我們所不知的第三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