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水井位於廚房的南側,在主院落的西南角。
在那處轉過一圈後,喬染秋倒是未發現什麼異常,但......
她也不能什麼都不說不是?
思及此,她便衝著方栩擠了擠眼睛。
所幸二人默契,剛看到她那表情,方栩便已開了口:“水井坐落在院中西南,本就是吉位,小姐五行旺金缺土,西南又屬土,應當是相合的才對......”
徐文翰一聽,試探著道:“藥和廚房都沒有問題,水井的位置風水也算不錯,那依道長之見,慧雅她是......”
“未親眼所見,我與師妹無法斷言,是以得再去主屋瞧瞧,之後也得上硯臨小少爺的小院探一探。”方栩正色道,“不過......”
“不過......?”
“因著我師妹之前順口問過申老爺,小姐究竟是為何發狂,倒是得知,她是瞧過少爺的屍體後,便突然那樣了,是以其實我師兄妹二人都懷疑,她保不齊......是沾染了陰邪之氣。”
“陰邪之氣......?”徐文翰一愣。
“具體的還得見了小姐後我們才可判斷。”方栩點點頭,“但因屆時小姐是否方便還尚未可知,而先前我們又聽老爺說過,小姐初次瘋魔時您在場,不知可否問問您,當時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聽得這話,徐文翰猛地長嘆了一口氣,面上也露了些許痛苦,一邊點了點頭,一邊沉聲道:“當日我確實在場。那日我們應是用過早膳後,一起回了房,我在書房看書,而她是在屋中央的圓桌邊看書——這些地方一會兒我都可以帶你們去瞧——只是還未過多久呢,便突然有人來報,說向徽他......當時我們都是一驚,一起就往外趕,路過正廳時,正瞧見爹爹正往裡入,後頭跟著人、抬著向徽的屍體。我本是要上前去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哪知慧雅她過去後,突然掀開蓋著向徽屍體的白布,就看了那麼一眼,便突然發起了狂來。”
聽到這裡時,喬染秋倒是突然湊了過來,看著徐文翰眨了眨眼睛:“徐姑爺,昨日我還聽老爺提過,小姐當時哭嚎著喊過什麼‘馬上就輪到我了’,這又是她何種情形下說出的話?”
“就是看到向徽屍體之後。”徐文翰說著,搖了搖頭,“她一會兒捂臉,一會兒捂頭,一會兒跑開,一會兒又衝向向徽不知道要做什麼,我總不能讓她真的擾了向徽的屍骨,只好抱著她、制著她,想將她往回帶,她便開始掙扎,而後便吼出了什麼輪到她之類的話,搞、搞得好像我要害她似的!”
“聽上去恐確是受了邪氣影響......那回房之後呢?後頭幾日又都是什麼情況?”
“最開始還好,剛回房時,我讓她坐在床榻上,喝了些水,她本是冷靜了許多,只是不停地跟我確認,向徽是不是真的沒了。我花了很長時間,終於將她哄睡,之後便去給爹幫忙,籌備向徽的後事了。哪知晚膳時,她看到桌邊少了向徽,突而就又發作了,也是那時,我才無奈之下提出,給她用些藥,讓她能安心睡去。第二日起,她狀態都又開始見好了,不想到了中秋那日,晚上她突然說什麼要帶硯臨出去,可這怎麼可能呢?我便說就在家中賞月吧,我去尋硯臨過來,沒想到竟是找不到人,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雙喜一不留神竟是沒看住慧雅,叫她跑了出來,之後她便開始砸東西、打罵下人,最後我只能將她用被褥和繩索綁了起來,把她挪到了南邊的院中,恐也正是因此,後頭她便連我也不信了。”
說話間,幾人也已經行到了主屋跟前,徐文翰一邊將主屋的門扉開啟,一邊就要請幾人往裡入,哪知道一抬眼,所有人卻都愣在了當場——
主屋之內,竟是一片狼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