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張曉靜聞言,沉默著思索了片刻,最後她用袖子抹了抹眼淚,緩緩站起了身來,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後,站直了身子,長吐了一口氣後,看向了申佰祥:“妾身如今已是走投無路,一定知無不言、如實回答,老爺請問吧。”
“你與徐文翰之姦情,始於何時、何地?”申佰祥肅聲問道。
聽到這話,張曉靜頓了一瞬,低了低頭,答道:“大約......是自五年前開始。”
“尚在綏康之時?”
“是......”
申佰祥聽到此,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好一陣子後,才強忍著怒意,繼續問道:“除了徐文翰外,可還有他人?”
又是一陣沉默,片刻之後,張曉靜小聲道:“有......”
此時申佰祥的呼吸已頗有些急促,胸口明顯起伏著:“誰?”
“最初是與、與李參軍、曾大夫有過幾次交集,在府中主要是同......同劉管家之子守財並著門房的管事趙五福......”
“好啊,李泰然、曾叔治,任職州府,手竟還伸到申某後院來了!劉守財和趙五福皆是家丁,四人裡有三人都是身強力壯的習武之人,你的好算盤,還真是打了好幾年啊!”申佰祥怒道,“還有呢?!”
“未、未有別人了!近年回到潞合後,老爺日日在宅中,妾身不敢做得過火,加上年紀也大了,自覺有孕無望,便僅有姑爺——”說到此時,張曉靜一頓,瞬間又洩了氣,猶猶豫豫地道,“還、還有......”
“說!”申佰祥厲聲道。
“還有一直為申府看診的黃大夫......”
“黃大夫?!”申佰祥一愣,而後再次勃然大怒,“黃良宇已年逾四旬,你與他竟也有姦情?!每月初一他來府中看診,你便與他私會?!”
“不、不是每月!”張曉靜連忙道,“如老爺所說,黃大夫都已過不惑之年,便、便是有心,也不全然有力,是以自然不常......譬、譬如近幾月,便是全然沒有的!”
“你還敢說你自覺有孕無望?你與那年逾四旬的大夫通姦,難道還能是心悅於人不成?你是為了方便掩飾你的真實孕期!你一直與徐文翰保持姦情,也是圖著他能幫你到底、將事情徹底辦妥吧?!”申佰祥說到最後,近乎已在怒吼,“這一月內黃良宇頻繁至到府中為向徽看診,期間是不是已診出你有孕了?”
張曉靜咬了咬嘴唇,最後點了點頭:“上月末妾身便已有了懷疑,是以找了個機會尋他把脈,得知確是滑脈無誤後,便用錢財打點了他,叫、叫他先瞞上一瞞,待妾身事成之後,再將懷孕時間說作是、是上次與老爺親近之時......”
“讓徐文翰帶著向徽去尋花問柳,又惹我勃然大怒,致他應激患病,也是你們故意為之?!”
“不、不!”張曉靜聞言猛地抬起了頭來,“此事妾身當真是一無所知,若、若非姑爺同妾身說,少爺藥中的丹砂本就有毒性,妾身都未想過此時便要動手!畢竟腹中胎兒是男是女都未可知!可徐文翰卻說,申家大小姐人在遠京、已嫁入世家,只要少爺去世,老爺膝下的兒女,便只剩了慧雅一人尚在潞合,若是慧雅也不在了,老爺又年邁,當如何不還是由他這姑爺說了算?屆時妾身若誕下男子,繼承之人便定是妾身之子;若妾身誕下女子,他讓老爺將硯臨小少爺放妾身院內養著,甚至改作申姓過繼於妾身,也未嘗不可。妾身一時鬼迷了心竅,便、便同他一起,一不做二不休了......”
“老夫器重於你、傳授你畢生所學,將女兒嫁給你,還叫你同來潞合、吃住於申府,你便是如此回報老夫的?!”申佰祥猛地看向了徐文翰,“殺害我兒還不夠,竟還要對你的髮妻動手!我看你之後,是打算將老夫也一併解決吧?屆時你大可以說,繼承人乃是硯臨,與那姨娘毫無干係,她也奈何你不得!好啊,你心思不在讀書,日日只念著算計,把所有人都算了進去!老夫當真是瞎了眼了!”
“殺人償命,文翰已難逃死罪,事已至此,成王敗寇,過去如何,文翰又是如何想的,已不重要了。”此時的徐文翰似是已經認清了現實,再不似之前那般慌張,又恢復了那梗著脖子的狀態,站得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