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但徐文翰知道,走到這一步,就憑他之所為和他的身份,這判決很難更改了。
他甚至羨慕、嫉妒起了張曉靜。
廣外道,是銅崛臣服大祈後,由廣宗所置,便是原本銅崛所在的區域,氣候炎熱而潮溼,但徐文翰和張曉靜的家鄉乃是綏康州,離銅崛並不算遠,張曉靜被判流刑南下,目的地離家鄉反而更近。
雖說流刑......死在途中者居多,可張曉靜腹中還有孩子,她能多活至少八個月。
反觀徐文翰,待聖上批閱確認後,那斬刑的令,恐就是快馬加鞭而來。
都是怪那女人。
徐文翰如此想著,拳頭也捏緊了幾分。
而更令他沒想到的是,那女人如今竟會出現在這裡——
死牢大門被開啟的聲音響起後,有腳步聲越來越近,之後徐文翰就看到,獄卒引著申向妍來到了此處,開啟了自己所在牢籠的鐵門。
“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申二小姐抓緊。”獄卒道。
“明白,有勞大人了。”申向妍提著食盒,衝著那獄卒點了點頭,而後緩步向著徐文翰行了過來。
“你來幹什麼?”徐文翰惡狠狠地盯著她,開口道。
申向妍聞言笑了笑:“今日協助爹爹探尋真相的幾位,在結案後便已離開,我也終於空出了時間來,念著你我好歹夫妻一場,便來看看你。”
“看看我?你是來看你的傑作吧?!”徐文翰忍不住喊道,“我根本就未記住《四時農書》裡都有什麼!是你提醒了我丹砂有毒,若是哪日向徽出了事,恐都不知他究竟是因何而死!結果到最後,你竟還用那書陷害於我!”
“我擔憂向徽,難道還有錯不成?書是你的,在你房中,你也讀過,竟能算我陷害?更何況......用紅信石害人,是你尋大夫或是外頭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所問吧?這也能怪到我頭上來?”申向妍又笑了起來,笑中滿是嘲諷,“我勸你啊,還是好好悔過,為自己下輩子積些德吧,我好心來看看你,你都要氣成這樣,日後拉你到市場中央,眾目睽睽之下,面對著向你投來的臭雞蛋和菜葉子,恐都用不著斬首,你保不齊自己就能被氣死呢。”
“你!”徐文翰氣急,臉都被憋紅了去,最後只能憤憤道,“爹爹為官數十載,終有一日能明白,背後定有你的助力!”
“這也能算助力,那應被懲處的人可太多了。”申向妍挑挑眉,然而一邊說著,一邊卻是靠近了徐文翰,在他耳邊輕聲道,“而且其實......他確實也是這麼猜測的,但我什麼都沒做,他總不能冤枉我吧?更何況,他心裡清楚,我是他身邊唯一的女兒了,我不像你,至少我一定會對他和硯臨好的,不是嗎?”
說完,申向妍便起了身,最後看了一眼徐文翰那震驚的表情,翹著嘴角笑了笑,轉身便離開了。
徐文翰靜靜盯著那再度被關上的牢房門扉,良久之後,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竟都發起了抖來。
最後他一咬牙,用腦袋向著一旁的牆壁,狠狠撞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