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葉尋舟清楚喬染秋和方栩的實力,也回過那小屋,從那一片的痕跡裡定能推斷出,他們和那兩個黑衣人間爆發過一場惡戰,甚至能推斷出,有受了重傷的人在樹幹邊上倚靠過。
而他認識這麼多官家的人,在惠梁城想找到一個受了重傷的方栩和一個菜雞喬染秋......應該不難吧?若是他想抓住她和師兄,這不才是個大好機會嗎?
總不能是突然良心發現,放棄尋他們的麻煩了吧?
如此想著,喬染秋又開始懷疑......
葉尋舟真的是要害師父嗎?
按著申佰祥的說法,廖書妤離開遠京城,都是十七八年前的事了,那時候葉尋舟這身體的原主出沒出生都說不好,葉尋舟也肯定還沒穿來,為著一件他自己都未親眼見過、親身經歷過的事,他會這麼不依不饒、還這麼......惡毒暴力嗎?
在喬染秋的印象裡,比起空口無憑的八卦,葉尋舟一向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十分理性,在戀愛期間,也從未對喬染秋髮過什麼脾氣,更沒有暴力傾向,有時候反是喬染秋逗他玩逗得過火了,會叫他委屈到急眼。
不過......轉念一想,他的斷崖式分手那麼突然,誰知道他的演技是不是穿越前就早已練就呢......?
但喬染秋一面又想起,那些個死士,對葉尋舟的態度好像算不上尊重,帶著狠戾,還有些嘲諷,對他禮遇有佳的,反而是實打實的朝廷官員。
且喬染秋一琢磨,只覺得......蘇擇珩看上去應當是個好官,申佰祥雖然在子女教育上不怎麼樣,為官應當也算正直,就算官場水深,能出淤泥而不染的只在少數,那也不至於......葉尋舟每去到一個地方,大小官員都選擇助他為惡吧?
如果這樣算,那葉尋舟和秋致荀那樣的勢利小人,反而才該更合得來啊?可到如今,針對葉尋舟的好像還就只有秋致荀,總不可能......秋致荀反而是個好人吧?!
到最後,喬染秋甚至在想,有沒有一種可能,只是可能,與廖書妤結仇、如今又要謀害他們整個師門的,其實另有其人,而葉尋舟屬於與其對立的勢力,實際上是打算保護喬染秋二人呢......?
好像也不無可能。
若真如此,廖書妤在危險重重的情況下,還想往遠京而去,似乎更為合理。
但......喬染秋又總覺得,這說法聽著,很像是......
她在為葉尋舟尋藉口。
不管她是在為葉尋舟本人尋藉口,還是因心底仍然想知道當年被分手的原因、想再見葉尋舟問個清楚,所以尋了藉口,這行為都......
太戀愛腦了吧?!
她可受不了!
到最後,在官驛碰到葉尋舟以及關於廖書妤可能惹了朝中權貴的推斷,喬染秋也沒有告訴方栩,只簡單提了提那兩個戰俘的事情。
惠梁離櫟陽並不遠,若按之前他們騎馬行路的速度,行四五日也就到了,但念著方栩的傷未好全,天氣如今也冷了下來,若是再因路上疾行而加重了傷勢,反得不償失,是以喬染秋去尋私驛僱了輛車,二人是駕車慢慢行來,行了約有十日。
十日間,喬染秋就是這般心事重重,一邊推演著各種可能,一邊糾結著要不要告訴方栩,偶爾還嫌棄一番自己的戀愛腦。
最開始,喬染秋基本是獨自駕車,方栩偶爾會坐在她旁邊幫她看看路況,彼時她尚能專注於此,然而後頭方栩越發好起來後,便改由他來驅車,喬染秋就總是神遊了。
就和如今一樣。
“師妹,到了。”
一聲呼喚,讓喬染秋猛地回神。
喬染秋左右一看,周身竟這麼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