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仔細一看，來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穿的是普通衙役的衣袍，但袍上卻還有一層罩衣，身側也背了一個小巧的木箱，箱子的制式就與葉尋舟在織林縣縣衙的殮屍房中尋到的工具箱一模一樣。
“你......是這裡的仵作？”廖書妤此時也已經站了起來，有些疑惑地衝著那人道，“你認識我......？”
“不是不是！”那仵作連忙搖搖頭，而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晚輩只是久聞廖仵作大名，未想到今日竟能一見，便、便激動了些。”
“呃......”廖書妤一噎，“那、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夠了，那就莫提了。”廖書妤話音才剛落，之前那領頭的縣尉便立刻開口道，他看了看廖書妤後，還是將目光放在了葉尋舟身上，“我是個粗人，沒見過什麼世面，不認得京官，也不認得你的令牌，你們一個自稱朝廷要員，一個又是大理寺仵作，所以......你們看出什麼了？”
“死者恐為女子，死亡時間已超過三日，其身形相對纖瘦，生前遭到過毆打、綁縛，肢體被卸下後短時間內就被拋到了室外，導致其手臂上存在死後凍傷。此案存在兩種可能，其一，是受害者被硬生生砍下一臂；其二，則為行兇殺人肢解拋屍。而若是後者，如今手臂在此處，其他屍塊便很可能也被拋在了附近。除此之外，手臂上還有新造成的擦傷，死後凍傷的水皰也有部分已經破裂，這些乃是屍塊發現者楊熹楊公子用腳踢踏剮蹭所導致。”葉尋舟回答，“另外......這裡似乎有一些若有若無的刺鼻脂粉味，或許是一條線索，可能將受害者或兇手的身份指向煙花柳巷之地。”
最開始葉尋舟敘述的時候，那縣尉面上倒是沒什麼表情，然而說到後半時，他卻是挑了挑眉，也不知是驚訝還是疑惑。
“萬仵作，你去看看。”思索了片刻，他還是向著一旁的仵作說道，待那仵作走上前來後，他看向了葉尋舟旁邊的楊熹，皺了皺眉，“是你發現了這屍塊？”
那楊熹原本還正好奇地在葉尋舟、廖書妤並著這位縣尉之間來回打量，一聽這縣尉問話，連忙點了點頭：“是，之、之前這位大人說他乃官府的人，問了我話，我便如實答了。我、我是因中午吃壞了肚子、噁心得厲害，才到這巷中來，不想卻看見了那、那手臂，最開始那東西被包裹著，我沒認出是什麼，又不願用手去碰，這才踢了幾下，把外頭的布料踢開了去，我、我不是故意破壞的......”
聞言，那縣尉挑了挑眉，未再開口，又沉默著琢磨了一番，他終於看向了葉尋舟，抱拳作了一揖：“在下姓呂，名桓，字亙梁，乃櫟陽縣縣尉，如今兩位干涉其中，又算目擊者，之後還請同這位屍塊發現者一起，跟著在下回一趟縣衙，配合調查及記錄。”
“明白，我們自會配合。”葉尋舟聞言，點了點頭，然而末了卻又問，“只是......我見呂大人帶人過來十分迅速，敢問......是不是附近已經發現了別的屍塊？”
這話叫呂桓一愣，他微微皺著眉，沒有說話。
葉尋舟倒也瞭然，約莫是還存著些許不信任，是以他便也未說什麼，只默默等著。
片刻之後，那姓萬的仵作倒是小跑著奔到了呂桓面前：“呂大人，眼下卑職已簡單驗過了，與廖仵作驗出的結果一致，更細緻的查驗還需回縣衙再議。”
“一致......？”呂桓挑了挑眉，而後竟是暗自呢喃，“真是怪事......”
葉尋舟心中覺得奇怪，然而正想問，那萬仵作竟又開口：“只不過......”
“不過什麼？”呂桓立刻問道。
“這脂粉香......卑職分辨不太出來，也不知是不是因此處環境雜亂、氣味複雜，之後還需再確認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