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這個我確實有所耳聞......”周名揚猶豫著點了點頭,而後一驚,“葉大人的意思是,這兩件事有所關聯?可、可為何會是谷姑娘呢......?!”
這一次葉尋舟未再回話,只是定定看著周名揚。
周名揚原本還是一副疑惑之情,也望著葉尋舟,然而不過片刻之後,卻是吞了吞唾沫,別開了目光。
“周大人,應當與谷姑娘相識吧......?”就在此時,葉尋舟終於開口。
“谷姑娘是相思苑,不,她恐是整個櫟陽最善琴的女子,又頗有才情,寫得一手好詩,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櫟陽北城認識她的男子,不說全部,也得有一半吧。”周名揚扯了扯嘴角,開口道。
“但谷姑娘今日卻說,她之才情,真正在乎的,或也沒有幾個。而她今日還吟了一首詩——皆道桃杏爭豔俗,幽蘭萋萋守清孤。西風一夜調碧色,俱作足下腌臢土。”葉尋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長嘆而出,“她看起來已是被傷透了心,不那麼在乎自己的性命了,可是周大人,你......也全然不在乎嗎?”
周名揚一頓,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而後他咬著牙,似是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後,他才終於洩了氣一般,認命地開口:“好吧,我承認,我確實......與煙了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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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周名揚而言,谷煙了最開始也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就和她於其他男人一樣——
一個容貌傾國傾城,琴技歌喉數一數二,還能寫詩作畫的女子,在京中都少見,多少人都渴望能成為她的男人,哪輪得到周名揚呢?
但和別人不同的是,周名揚乃是項建川的下屬。
谷煙了的清高是出了名的,她能為出了銀錢的人彈琴,卻不會為銀錢而笑,要有吸引得到她的東西,才能得她的垂青。
譬如琴棋書畫,只要有其一能異於旁人,便能叫她多笑一笑,多看上幾眼。
項建川出身世家,上任將作都水監丞後一到櫟陽,聽聞此處有此女子,立刻就來了興致,而周名揚因能寫得一手好詩,得以陪他一道常常光顧相思苑,這才能離谷煙了近上一些。
而周名揚陪著項建川來,便只有一個作用——
替寫。
暗中替項建川,和谷煙了對詩。
而他的替寫也非常成功,他是眼睜睜看著,谷煙了願意陪著項建川的時間越來越長,都沒過多久呢,只點她彈一曲,她都願意同項建川對飲一整個晚上。
項建川怎麼說也是出身大戶,聖賢書讀了幾十年,詩作得不行,避一避便可,談及其他,見識卻是廣的,二人這麼交流,谷煙了也未覺察出不對,到了後期,哪怕是面對一個大了她近三十歲的男人,周名揚都能從谷煙了眼中品出愛慕來。
這叫周名揚覺得有些嫉妒。
分明最令谷煙了看中的詩作技藝,都是出自周名揚,可為何最後卻是項建川,得了她的青睞呢?
到最後,周名揚實在忍無可忍,終於在某日空閒時分,跑到相思苑的院外,大聲吟詩,這一吟,還真惹了谷煙了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