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思及此,喬染秋抬腿便往裡入。
然而才走到一半時,喬染秋卻是突然覺得不對——
舞臺正中靠後的那兩個屏風,約莫是布匹或絲綢製成,上頭還有刺繡,是以並非密不透光,即便上頭還掛有紗幔,也能隱隱約約看到些許後頭的情況。
之前喬染秋只以為,後頭約莫是通往後臺的門扉,可離得越近,喬染秋就越覺得,兩個屏風中間,被屏風邊緣擋住的地方,後邊似乎有個影子,遠比門扉要窄,離屏風也比門扉要近。
喬染秋吞了吞唾沫
不會吧......
如此想著,她的呼吸也不自覺地急促了起來。
但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喬染秋逼迫著自己加速向著那邊行去。
她一步步行到那舞臺下方,一步步自階梯行上舞臺,一步步走到那屏風旁側。
越過那屏風的一瞬間,她登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後退一步的同時,雙手捂住了口鼻。
喬染秋沒有見過谷煙了,但她確定,那應當就是谷煙了無誤。
只是眼下......
谷煙了已經死了。
她坐在一個板凳上,有紗帳自屏風而下,包裹住了她的脖頸,纏住了她的頭顱,最後又繞回了屏風的方向,而那纏住脖頸的部分,已經被鮮血徹底浸溼、染成了紅色。
且那血還在往下滴,滴在她的紗裙之上,將裙子也染作了赤紅。
一個一個的血腳印,自右側通往後臺的門扉後出來,又回到了那門扉之後。
喬染秋一步一步走近。
谷煙了的身首,如今應已是分了家,是被那紗帳包裹纏繞著、暫時固定在了那處,一旦屏風拉開,紗帳被牽動,當谷煙了的身軀露出來的一剎那,她的頭顱也會因失去牽制而滾落在這舞臺上。
而谷煙了的雙手向上交疊著,搭在腿上,手上還有一張帶血的紙箋。
行過去後,喬染秋蹲下身去,先將那紙箋抽了出來。
上頭又是一首詩——
自詡修竹氣節高,折腰卻為侍權豪。浮名浪得皆虛妄,不過閒花與野草。
看著看著,喬染秋的雙手不自覺地發起了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