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所以你做這一切，便都是因為......嫉妒？”
望著說完話後已然有些激動起來的方栩，喬染秋開口問道。
如今的她，面上仍舊寫滿了難以置信，可她的言語卻早已不似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充滿了質問，相反，其中盡是猶豫。
喬染秋不得不承認，這樣的表白，她實在不知如何應對，她知道，方栩說的盡是肺腑之言，但許多事情因為太過特殊，她也確實無法言明——若是在穿越前，不感興趣的男性向她示愛，她只需要拒絕而後瀟灑離開便是，可如今面前的人，卻又偏生是五年來與她朝夕共處，如同兄長一般的方栩。
要知道，穿越前在福利院裡，她都從未有過這般親近的異性友人。
而儘管喬染秋的氣勢小了下去，可方栩的心緒卻並沒有平復，當聽到喬染秋的話後，他是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嫉妒又如何？難道你不會嫉妒？你的嫉妒來得比我更快，不是嗎？在那慶功的宴會上，若你不嫉妒，看到柳家大小姐對葉尋舟有意、旁的人又起鬨撮合時，你為何心情低落、要離席獨處，到最後，甚至還對比起了自己和柳大小姐的出身和家世來？若我早知讓你清醒著，你會跑出去和那葉尋舟摟摟抱抱卿卿我我不成體統，我根本不會去替你擋酒！”
此話一齣，喬染秋瞬間一愣，而後她猛地皺起了眉頭：“你那時候，聽到我們說話了......？”
“我當時就在那樹上，否則我為何能在葉尋舟倒下之後、你要離開之前，能那麼迅速就擊暈了你？你二人一箇中了藥，一個學藝不精，又忙著談情情愛愛之事，當然發現不了我。”
喬染秋能感覺到，這話中的酸味，已經要漫出來了。
但喬染秋並沒有管顧他的情緒，只深吸了一口氣：“既然師兄當時在場，那麼便該知道，我不是因為葉尋舟的身份地位和權勢才喜歡他的，不是嗎？甚至......若真要與他比，師兄你......反才是後來者。”
“後來者？！”方栩聽到這話後，情緒是立刻又激動了幾分，語氣裡甚至帶了幾絲怒意，“我不知道你們當時說的是什麼醉話，我只知道，我的師妹，近二十年來同我一起長大，從未見過什麼葉尋舟！而我，因為愛意和敬重，苦苦等待，錯失良機，近二十年，連碰都未碰過你，可你呢？你與他相識不過兩月而已，三書六禮，什麼都沒有，便已然委身於他！我當時問你，為何梳那好似婦人的髮髻，你竟還要遮掩！便是我於你沒有男女私情，當真只是你的兄長，知曉此事，我也一樣要生氣！”
先前不過是在說相思之情，與葉尋舟稍作了比較，方栩便已然情緒激動，如今提到這種事......
他說這話時是一直在向著喬染秋緩緩走來，而說到最後時，喬染秋只覺他的眸中多了幾絲狠戾，前所未有的陌生感向著喬染秋襲來，叫喬染秋嚇了一跳，當方栩每朝著她前進一步，她就下意識後退一步。
她只覺方栩彷彿是在後悔，前頭的幾年裡，沒有碰過喬染秋一根指頭。
而方栩就好似再度看穿了她似的，微微眯了眯眼睛，繼續道：“是，我後悔了，我如今只覺，既然我都已做到如此地步，你仍要覺得我不思你慮你、不敬你重你，那我當年又是何必守禮？而你知道，我最後悔的是什麼嗎？”
喬染秋沒有回答，因他還在靠近，可喬染秋再退一步之後，卻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一張長桌的邊緣，退無可退了。
方栩好像也不需要喬染秋回答，他如今離喬染秋很近，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開口：“送你回來的時候，柳康弘建議過我，除了迷心散外，不如......也將那夜遙香用上，一旦生米煮成熟飯，這親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我當時沒有同意，如今我卻覺得，我應當同意——”
說到這裡的時候，方栩與喬染秋已近乎是近在咫尺，喬染秋越來越緊張，呼吸也越發急促起來，但對方完全未管喬染秋的懼意。他還在靠近，一邊抬手，一邊傾身而下，不知是要做什麼——
砰的一聲響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