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包廂,一個菸灰缸就重重扔過來。
踩在玻璃臺上的男人罵罵咧咧:“盡給我找這些垃圾貨色,看了都想吐!”
江妤聽到聲音,後背起了一陣細密的冷汗。
因為眼前的周少她太熟了。
周天海。
早在幾年前,他就不止一次因為在床上把人弄殘惹出過官司,全靠家裡有錢才壓下來,是京市上流圈中人盡皆知的紈絝敗類!
而這個人渣,在她婚前還曾糾纏過她很長一段時間。
後面被她哥知道後追到周家,當著他父母的面狠狠揍了一頓,才終於消停的。
如今再遇熟人,卻是這番境地......
江妤恨不得將頭埋到地下,偏偏周天海已經走到她面前:“新來的?”
江妤攥著手心不說話,祈禱他能趕緊轉移注意。
但下一刻,周天海就掐著她的下顎逼她抬頭。
視線對上那一瞬,周天海眼中閃過訝異,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他一把將江妤拽到身邊,粗魯地摸著她的臉嘖嘖:“真漂亮啊,特別是這雙眼睛,和江家那個植物人簡直一模一樣......”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酒瓶就砸到了頭上。
酒瓶爆開,碎片落了一地。
鮮血頓時就順著他的腦袋汩汩往下流。
周天海晃了晃,隨即暴怒地轉身要找人算賬:“他媽的誰!那個狗孃養的竟然敢砸老子!信不信我今天就讓你死在......”
話音戛然而止,他瞪著眼睛看向來人,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顧爺......顧爺你怎麼會在這......”
昏暗奢靡的包廂裡,男人陰鬱暴戾的面容緩緩從黑暗中浮現。
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惡魔一般,渾身從骨子裡透出森冷和可怖
周天海噗通一下就跪到地上,眼淚混著鼻涕往下流:“顧爺,我酒喝多了說話不過腦,您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侮辱您的夫人了!
他哭求著道歉,像是感受不到被開瓢的疼痛般,還在用腦袋哐哐往地上砸給顧行之磕頭。
顧行之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狠戾的眉眼在包廂忽明忽暗的彩燈中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以後?呵。”
冷笑聲猶如地獄的詔令。
跪在地上的男人像野狗般被保鏢拖著脖子拉出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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