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目圓睜,喉嚨被他收緊的手掐的緊緊的,喘不過氣來,
“放...開...”
這是把怎樣一個惡魔放了出來,她有些無力地垂下手,有些莫名地絕望,掙扎著說出最後一句話,
“你一點東西都沒有想起來嗎?你...和什虛域......”
她聲音嘶啞地像是從喉嚨裡面硬擠出來的一樣。
不知道是她的幻覺還是什麼,她似乎看到男人猩紅的雙眸在紅色和冷褐色之間轉換,但下一秒又變回了紅色。
諸懷則是痛苦地在原地打轉,找不到方向,她只能夠聽到它瘋狂撞擊牆壁的聲音,而眼前的男人,恍若未聞,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真就如同鐵石心腸,金剛不壞,無處下手。
老實說,她有些疲憊了,精神反覆地被衝擊,不停地陷入危機,
她恍惚中閃過一絲念頭,也許這樣死掉也不是不可以......
恍惚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原本還在掐著她脖頸的男人突然鬆開了手,然後跪倒在地上,捂著頭,痛苦地吼叫。
溫詩云沒回過神,但是身體的第一反應卻驅使著她離開,她第一時間去找到什虛域的軀體,
男人渾身溼黏沾滿了血液的軀殼,冰冷的已經不像活人了。
“什虛域!”
而一旁諸懷的痛苦的嘶吼聲依舊沒有停止......
可是...有哨兵死掉之後精神體依舊存活的先例嗎?
她分明記得這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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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就是他們精神體的主人,還有所能夠寄居的棲息地,一旦哨兵死去,精神體會第一時間死去,
而且精神體甚至比他們本身更容易感受到自己主人的精神情況。
這種情況之下,什虛域的精神體依舊能如此凝實,她怎麼也沒有辦法想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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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教堂最中間的雙子雕像突然散發出光芒,投射到兩人身上。
同時,兩人的精神圖景內的精神力突然都開始了精神外化,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虛虛地連線了起來,並在瞬間交融在了一起。
它們瘋狂交融著,逐漸要形成一個全新的、更加龐大的、更加完整的精神圖景的輪廓。
星星點點的亮光在她面前,如同幻夢一樣,可又偏偏真實得很,真實到她甚至能夠看到他們交融的精神圖景上的點點飄起的星塵。
全新的精神圖景在慢慢地形成。
如果不是整座教堂都被黑色的粘液包裹完全,估計還要繼續蔓延驚動到周圍的其他生物。
這龐大的精神圖景在白與黑中瘋狂交織,但都尚未凝實,還不知道哪一方佔據主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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