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的感知不會出錯,白辰聞言便是眼神一動——海獸……難不成是年?
白陌的母系也是年的血脈。當時白微已經準備死在白危月手裡,若是將子嗣交給母系一脈照顧,倒也說得過去。
想到這裡,白辰的思路逐漸順暢,一面回想人族史書記載,一面分析道:“魔尊攻下長安後第一個滅的就是奚商皇室,凡是風姓一個不留。
風刻當時才十五歲,連築基都未完成,卻成了戰後唯一存活的奚商皇室,更是毫髮無損地做了後商皇帝。
我想,徐天倉在其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魔尊意在毀滅人族秩序,白微更要滅絕人族,奚商皇室風氏便是他們共同的目標。
風刻並不是嫡系皇室,按理說就算奚商還有靈巫留下的底牌,也不該用來保護他。
可結果卻是,風氏最重視的嫡系皇子死傷殆盡,風刻這個既不掌權又無武力的旁支卻存活了下來。
更詭異的是,當時的人族抵抗力量只剩下雲城一個據點,可天道盟卻沒有關於風刻藏身之所的記載。
也就是說,風刻沒有依靠天道盟的力量,就這樣以少年之軀從妖魔入侵中完好無損地活到了最後。
就目前情報來看,他唯一能倚仗的力量就是神秘的徐天倉。
只是,徐天倉的結局明顯不怎麼好。白辰微微一嘆,又道:“風刻發誓不負徐天倉,但他卻有了風凌這個兒子,可見終究是背叛了的。”
帝王薄情李無名最懂,他悠悠喝了茶,只道:“江山美人自古就是帝王必須面臨的考驗,能堅守初心的著實不多。”
說來也巧,徐天倉的境遇與李無名倒是有幾分相似,同樣是少年帝王的唯一依靠,同樣扶持了初代帝王,到如今,亦是同樣隱於幕後,成為了帝王最信任的臂膀。
若白陌真的是被徐天倉養大的,他對李佚的過分關注是否也與這有關?
白辰心中有些猜測,不過,作為李無名的妖王,他還是安撫道:“我們妖族在後代成年時就會將他們趕出領地,選首領也只看實力,你就不必擔心會被清君側了。”
李無名倒沒往這方面想,聞言便是一笑,“我的眼光就是好,選的狐狸果然比人族百代帝王都靠譜。”
這話付紅葉還真沒法反駁,畢竟就是因為人族的首領大半都靠不住,他才決定轉生成人自己上。
就在他們抱怨人族帝王時,尤姜忽然神色一變,看著瀰漫著黃沙的道路就嚴肅道:“本座感受到了某人叛逆的氣息。”
彷彿映照這句話一般,一道黑色人影就越過風沙大步走來。
來者是一名高大男子,身著殺手常穿的黑色勁裝,長髮只以髮帶低垂地束著。至於面容,見到他的第一眼很難去在意俊朗與否,升起的唯一念頭就是——這一定是個魔修。
而此人也沒有辜負這個評價。即便早就瞥見了茶攤內坐著的一眾熟面孔,依舊目不斜視,直接視若無睹地往前走,根本沒準備和眾人打招呼,將魔修六親不認的原則貫徹到底。
如此從內到外都能作為魔修標杆的存在,當今只有一人——魔尊之子畢千仞。
畢千仞是魔君之徒,付紅葉是劍君傳人,他們的師父倒也算得上是同一個。
雖然冷酷魔修根本沒想招惹他們這些麻煩人物,付紅葉還是用清風遞了一盞茶攔在路中央,輕笑著打了招呼:“師兄既然來了,不如一同喝杯茶談談心。”
畢千仞對同門師弟還是有幾分照拂的,終於停下了腳步。只見他抬手便將茶盞彈了回去,茶還未落地,他便出現在付紅葉身後,掏出三個酒罈直接擱桌上,只道:“喝酒的留下,不喝的小孩去別桌。”
魔修的世界沒有養生一說,大酒大肉才是正常。李無名入鄉隨俗,拿起一罈便與千仞碰了碰,瀟灑痛飲之後才道:“我家小狐狸可不能被酒水弄髒皮毛,我替他喝了。”
付紅葉到底是玄門出身,直接拿酒罈灌是接受不來。好在他早有準備,拿出兩盞酒觴放在桌上,給自己和尤姜各自倒滿便算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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