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所有同學都有自己的朋友一起,只有宋滿落單。
當時的心情。
不啻被揭了皮肉,被曝於烈日下難堪的痛楚。
難堪到......她寧願回孤兒院,做院長媽媽其中之一溫姓孩子。
她再也不想當什麼宋廉明的女兒了。
可她也比任何人明白,這樣的念頭,說出去,只會叫人覺得矯情。
就是那時,她碰到了宋雋言。
高三,臨近畢業的學子,不在班級上自習,卻對著漆黑的巷口發呆。
宋滿本意是想繞開,然而腳尖剛剛邁出一步,她聽到少年感嘆似的一聲,“真不想在宋家待了啊。”
她昏聵陰沉的世界,積壓的雲層,彷彿因他的這句,變得清透,可以順暢呼吸了。
宋滿簡直難以忽略心口的鼓譟。
若說是從什麼時候意識到他們其實是同類人的話......
再沒有什麼時候比這一刻更清楚了。
至此以後,他在她生命中,親情,友情,然後愛情,錯綜交織......
她不清楚他是否一如她一般,這麼認為她的存在。
可在她這裡,他已經幾如骨血,與她一體共生。
太複雜,太深刻。
以至於要刨除,必要自損八百,挖出血淋淋的肉和心。
宋滿垂下頭。
看向手指捏住的那一支。
清晰、分明的兩道槓。
身體比大腦更迅速作出反應。
耳畔尖銳的爆鳴之後,她方覺大腦空白。
然而,最終,她只是麻木的起身,平靜的抽出紙,將這個東西纏裹住,扔進垃圾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