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供著暖,周知鈺進來時便脫了大衣,露出裡頭的黑絲絨裙。
很清閒的打扮。
怪不得叫阮文華針對。
因在她看來,周知鈺本就沒什麼身份,來這兒又穿得如此隨便,十分沒有禮貌。
宋滿暗咂著。
大抵是目光毫不避諱,周知鈺覺察到,朝她這兒眨了一下,才道:“免貴姓周,名知鈺。”
宋滿身子怔了一怔,回以微笑,卻被阮文華逮了個正著。
阮文華眉頭一蹙。
滿臉的不高興。
覺得宋滿不知道端身份。
什麼阿貓、阿狗都配讓她這個宋家千金露笑臉了!
阮文華沉聲道:“你和家樂不是還要去張姨那兒?不快收拾收拾出去?”
宋滿不敢反駁,應聲上樓。
一門關。
一門開。
宋老爺子被保姆扶著走出來。
見狀,宋廉明和阮文華終於起身,恭敬道:“老爺子!”
宋老爺子抬手擺了擺,“在家裡,不用拘那些禮。都坐,都坐。”
幾人同時應聲,皆落座。
這時阮文華才恍惚想起什麼來,衝一旁保姆啐道:“周小姐來了怎麼都不知道添茶!多失禮哩!”
片湯話罷了。
周知鈺心知肚明:人這是在拿喬,在瞧不起她,然而臉上仍是滑笏微笑著,喉嚨也和和氣氣的。
“大抵保姆瞧我是一家人,所以跟老爺子一樣,不拘這些小禮了吧。”
阮文華笑意一霎凍住了。
她含著金湯匙出生,後嫁了高官,誰見了不把她捧著,瞧她臉色說話?
頭一次遇見這麼個刺頭,阮文華氣得慪火。
宋老爺子卻笑出聲,“許久沒見到這麼勁勁的丫頭了!你就是雋言鍾意的那個物件?”
換好衣服的宋滿,抬腳正要下樓,便聽到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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