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眼尾泛出的紅,早就洩露了心緒。
溫嶼安捏緊袋子,彷彿心臟也隨之一緊。
“滿兒。我能冒昧問一句嗎?你母親待你......是不是不太好。”
宋滿渾身震了一震。
權貴圈的人都現實,最會演戲,也最會裝瞎。
為了討好阮文華,各個都恭維,說宋滿有福氣,遇到阮文華這樣的慈母。
讓宋滿嫁人了,也別忘了這生養之恩。
卻從沒有問過一句,阮文華待她到底好不好。
宋滿道:“你這話可不能讓我母親聽見。”
沒反駁,就是預設。
溫嶼安胸膛起伏,嗓音卻平靜的、沉穩的,“我們揹著她說,她聽不見。”
“那也不行,作為子女,怎麼能說父母的不好。再說......”
宋滿垂下睫,“你也知道......我只是抱養的,如果沒有父親和母親,我現在還不知道活著沒。”
她說得如此合情合理。
又如此體人意。
卻讓溫嶼安有種被揭了皮肉,曝於烈日之下難堪的痛楚。
無數多的話,堵在溫嶼安喉嚨,最終盡數化為齏粉,沉默。
宋滿這時也覺察到氛圍的凝滯,主動轉移話題:
“我記得父親那兒有多餘的外套,我去拿來給你穿吧。”
溫嶼安說:“好。”
兩人便折返,路過白事廳時,宋滿不經意一望,腳步霎時頓住。
澄黃燈下。
宋雋言攬著一女人的腰。
那女人似在惱什麼,氣鼓鼓說完,一轉手,便抓了宋雋言手上的酒,置於一旁。
而宋雋言只是看著,笑著。
溫柔、寵溺。
並不是剛認識的。
分明熟稔許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