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她一邊吃飯,一邊上網衝浪,看到了張夭這條新聞。
新聞上的宋雋言,眼睛血絲猙獰,臉上沒刮乾淨的胡茬,落拓、憔悴,精神卻尚可。
宋滿無由想起醫院那天。
她看見新聞後,滿心的惶恐,怕拖他的後腿。
他卻親了親她的額頭,讓她從醫院後門出去,那裡有輛車接她。
語氣、神情平靜而從容,宛如奔赴死刑的囚犯。
那一剎那。
她明明有許多的疑問。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沒有問。
還聽信了他那些所謂的‘安心’,乖乖上了車。
宋滿眼前一陣陣發黑,搛了幾次菜,一次也沒夾住。
管家覺察不對勁,正要開口問。
宋滿放下筷子,聲音輕而緩,“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他們讓你攔著我,讓我不要聯絡內陸。”
管家語塞,許久,才回道:“夫人,我也是照吩咐行事。”
宋滿喉嚨頓時像嚥了炭般,灼痛起來。
她滾了滾,沒紓解,嗓音更啞了,“我不怪你......”
一邊說,一邊撐住桌子,緩緩起身。
管家一怔,“您不吃了嗎?”
宋滿搖了搖頭,“我想回房休息一下。”
然而,剛邁出步,猛一趔趄,身子直挺挺往前栽。
嚇得管家、傭人一陣手忙腳亂。
將她扶上床後,有個年長的女傭忍不住勸:“夫人,您可得注意身子,您月份這麼大了,可不能出丁點差錯哩!”
宋滿聽出她的吳語,下意識問了句,“你是滬市那邊的人?”
女傭點頭,又指了指管家,“我們都是,當初招我們的人特地挑了戶籍。”
她從小就跟著阮文華與李姨,聽慣了吳語。
去了港城,宋家後來又遭遇變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