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與平時彷彿判若兩人。
俗話說千人千面,在秦昭雲這謝朔一人千面,每個嘴臉面貌都不一樣,卻都如出一轍的俊美如斯。
忽然秦昭雲驚訝,謝朔的眉眼似乎和晉王有些相似。
只一瞬她便打消了疑慮,晉王今年剛三十而立,謝朔已經二十有一,怎麼可能會是晉王的私生子。
她覺得自己可能是太過多慮了!
秦昭雲還穿著昨日的舊衣,施然上前朝著謝朔微微福禮:“小女子見過謝大人。”
“既然皇上都親自發話,賜婚於你我,日後人前人後都叫本官的字便好,不必尊呼大人。”
“額......大人冠了何字?”秦昭雲眉頭一挑,這廝還起字了?
在大盛朝,女子十六及笄之禮,男子二十冠字。
一般稱人直呼其名乃是大忌,只有相熟好友才能直呼其名,平日都是以字相稱。
但京中人人都叫謝朔謝瘟神,秦昭雲還真是沒有聽聞過謝朔的字是什麼,不過他今年已經二十一歲,按照謝府的規矩和謝霖大學士的古板性子,肯定在謝朔二十歲束髮冠後便起字了。
謝朔抬眸,目光只在秦昭雲那張蒼白又柔美的臉上掠過一眼便挪開了,低頭泡茶。
“鄙人不才,二十冠字為文稷!”
“文稷?哪兩個字?”
“程文的文,社稷的稷。”
謝朔謝文稷,好名字!
秦昭雲在嘴裡唸叨幾遍牢牢記下,在謝朔的示意下坐在茶桌旁邊,窗外的寒風灌入屋中吹得她有些冷,不過人卻更清醒了,她衝著謝朔微微一笑:“看樣子給你冠字的人一定是個對你寄予厚望之人!”
謝朔低垂眼瞼,長睫茂密摺下一片陰影。
“是啊,是個對我寄予厚望之人,只是不幸已經離世。”
秦昭雲一時啞然,下意識道歉:“對不起,小女不知竟有這種悲事。”
“無妨,反正對外我不稱字,只有極其親近之人才知曉如此喊我,日後你也該熟悉這個字,以免人前露餡。”
“好!”秦昭雲只覺得此刻的謝朔,竟還有一絲悲傷籠罩渾身。
真是個奇怪又複雜的怪人!
“一會我帶你去謝府地牢,你親自審訊那個殺手,另外還有一個人,我想你很有興趣見一見。”謝朔執起素白茶盞,白瓷盞沿凝著一圈薄如蟬翼的茶湯,倒映出他低垂的眉眼。
一壺沸水衝開蒙頂甘露,茶葉在杯中舒展如倦蝶,嫋嫋熱氣升騰,?骨節分明的大手輕叩盞壁,茶湯泛起細微漣漪,旋即歸於平靜,等他手法嫻熟的泡好茶,端給秦昭雲一杯,自己端起一杯一飲而盡。
文雅與糙放並齊,秦昭雲再次沒眼看。
恐怕滿京城找不到第二個如此品茗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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