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還在昏睡中，蘇封塵躺在病床上，腦海裡不斷回放剛才那一幕。
“哥。”蘇允柚在中間床上坐下，她盤著腳轉了個身，湊近蘇封塵，“你剛剛想問崔婷婷什麼？”
蘇封塵抬起手，枕在頭下，卻不小心扯到腰，眉心緊擰。
“你是不是也跟我想的一樣？”蘇允柚又問。
蘇封塵睨她一眼，“你怎麼想的。”
蘇允柚，“我剛剛可是差點兒懷疑，崔婷婷不讓你給穗寶輸血，是因為你們是直系親屬關係呢！”
她當時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這麼大一個侄女，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寶貝，稀罕死人了！
蘇封塵沉默。
“可惜了，不是。”蘇允柚想到宋修止那些話，失落長嘆，“但是你怎麼得罪崔婷婷了，怎麼她對你這麼反感呢？”
得罪？
或許當年，他跟崔婷婷提離婚，說沒有愛上她的話確實傷了她的心。
他心頭泛起苦澀，有種想跟崔婷婷解釋，他當時突然變卦的內幕，是為崔家好。
可有什麼用？
崔婷婷已經嫁人，她還有了可愛的女兒，對他避如蛇蠍。
“哥，你這些年都單著，是不是喜歡上崔婷婷，忘不掉她？”
蘇允柚打量著蘇封塵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表情，“你是不是早就把黎黎給忘了。”
這幾年，蘇允柚每每想到蘇封塵跟姜黎黎那場舉行到一半的婚禮，就會遺憾。
差一點兒，她跟閨蜜就嫁給了對方的哥哥和弟弟，關係更進一步。
可比起姜黎黎不樂意，她覺得當時的蘇封塵更清醒。
或許，蘇封塵對姜黎黎的感情，在那場未完成的婚禮中，已經徹底放下了。
只是他還希望她過得好，所以後來才又為姜黎黎做了那麼多事情。
這幾年真正困擾他的，是跟崔婷婷那段婚姻。
他自認為糾纏他許久的虧欠，其實是一層表皮，下面遮掩的是他無形中已經對崔婷婷產生的感情。
否認的話語，快要脫口而出，可蘇封塵愣是遲遲沒有張開嘴，說出來。
蘇允柚見他不說話，使勁朝他那邊看，半個身體越過床探過去，想得到他的回覆。
就在蘇封塵被她目光無所遁形，逼得不得不回答時——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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