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你們跟喬先生專案是不是談得差不多了？我們回去找個藉口，散場吧。”
崔婷婷不是來追究責任的。
當著喬先生的面，她不好問蘇封塵能不能走，只能來找薛巖。
薛巖立馬把手機揣回兜裡，“合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是剛剛蘇總跟喬先生聊的是私事，話題結束差不多就能走了。”
兩人回包廂，推開門便看到喬先生趴在桌子上。
蘇封塵站在窗邊，指縫裡夾著一根菸。
夜風隨著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將煙霧吹散。
他穿著黑色的襯衫，與窗外漆黑的夜空快要融為一體的深沉。
“蘇總。”薛巖立馬走過來，“您跟崔副總先回去，喬先生交給我吧。”
蘇封塵側了下身，瘦削的身形晃了晃，靠在了窗沿上。
他喝了不少，眼尾泛紅，站都站不穩了。
薛巖立馬又說，“對不起蘇總，我最近在跟我老婆吵架，剛剛接電話的時間久了些……”
“沒事。”蘇封塵捏了捏眉心，又吸了口煙，“你安排好喬先生。”
說完他掐滅了煙，抬腳朝門口走。
但沒走出兩步，腳底一個踉蹌，人就差點兒摔倒。
崔婷婷眼疾手快衝過來，抱住他的腰，身上承載著他的重量。
薛巖也立馬過來扶了他的手一把，可他慣性向前撲，甩開了薛巖的手，摟住了崔婷婷。
“崔副總，您稍等一下，我幫您把蘇總送出去。”
崔婷婷被壓得搖搖欲墜，根本扛不動蘇封塵。
薛巖讓服務員來看著喬先生，先送蘇封塵跟崔婷婷下去。
將蘇封塵弄上車，崔婷婷出了一身的汗，髮絲站在前額。
她隨意攏了一把，與薛巖說，“你這樣一身酒氣回家，你老婆會不會更生氣？送完喬先生在酒店處理一下再回去吧。”
畢竟是為了應酬，又趕上人家小夫妻吵架，崔婷婷心裡過意不去。
“不會，我老婆回孃家住了。”薛巖苦澀一笑，“謝謝崔副總關心，沒事的。”
“那好，送完喬先生就早點回家休息吧。”崔婷婷又叮囑兩句，然後上車，帶蘇封塵離開。
深州的夜晚依舊人聲鼎沸，隨時可見年輕的男女走在街道上。
一簇簇路燈照進車內，打在蘇封塵的臉上。
崔婷婷以為他睡著了，在紅綠燈路口時又多看了他兩眼，這才發現他的眼睛睜著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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