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灼是真的不挑嘴,普普通通的食物就能養活,食堂師傅的手藝在她眼裡都非常不錯。
只可惜這邊的食物都挺一言難盡,著實算不上“普通”,弄得她不得不自力更生。
生活不易,小鳥嘆氣!
不等江灼灼感慨完自己的不容易,手抓醬骨頭也端上來了。
這也是江灼灼親自相中的食材,來自一種類似於野豬的獸類。
這種獸類平時喜歡窩著不動,吃一頓能躺三天,所以肉質肥美,可惜味道有些腥羶,許多人都吃不下,一般會做成肉乾用來備荒,當地人叫它“呼嚕獸”。
眼前的手抓醬骨頭不一樣,它聞起來香極了。
賣相也非常好,露出來的那截腿骨被處理得乾乾淨淨,非常適合抓握。上頭的獸肉早已吸飽了醬汁,光看鮮麗的色澤已是誘人至極,那撲鼻的醬香更是放肆地勾著所有人去品嚐。
絲毫不像是所有人印象中那不受歡迎的呼嚕獸肉。
我們以挑剔和嘴毒聞名的著名建築師盧埃裡先生,再一次很不紳士地……用手抓起了眼前的醬骨頭,享用起這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美味來。
美食當前,面子和風度算什麼東西!
這手抓醬骨頭上的肉鮮嫩多汁、入口即化,老盧把容易吃到嘴的肉都吃完了,只覺胃裡還是空空蕩蕩的,根本沒得到滿足。只怪這肉實在太好吃了,以至於他吃得太快,沒法細細品嚐它的滋味。
老盧無師自通地嘬骨縫裡的肉吃,嘬完才意識到自己都做了什麼。
……真是太失禮了!
可是骨縫裡的肉怎麼感覺比大塊大塊的肉更好吃?!
老盧悄然抬起頭,卻見江灼灼這麼一隻小圓鳥也解決完了整根手抓醬骨頭上的肉,並且開始……對骨髓下嘴了?!
老盧不懂,老盧大受震撼。
他看了眼面前被嘬得乾乾淨淨的醬骨頭,內心經歷著激烈的掙扎:我好歹是全帝國知名的大師級建築師,怎麼能幹這麼丟人的事?要是讓我以前那些對頭看到了,還不嘲笑我一輩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盧埃裡什麼好東西沒吃過,怎麼可能連骨髓都不放過!
可是連骨頭縫裡的肉都這麼好吃,藏在骨頭深處的骨髓會不會更加美味?
老盧最終還是沒抵抗住誘惑,拿起醬骨頭試著唆了一口。
骨髓入口的剎那,老盧只覺每一個味蕾都被那獨屬於油脂與蛋白的滋味給征服了。
而且那是一種和肉完全不同的軟滑口感,彷彿能直直地滑進胃裡。
老盧忍不住多唆了幾口,很快就把整根醬骨頭給唆空了。
還是覺得不滿足。
眼看江灼灼沒有讓人再給他上第二份食物的打算,老盧只能拋開矜持主動詢問:“還有嗎?我還想吃一份。”
不管是肉夾饃還是手抓醬骨頭,他都可以再來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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