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緊握住手裡的劍。
這段時間她不敢睡覺,怕那怪物又幫著她祖母奪走她的身體。
因為擔心領地出事,她還?得時刻關注著領地變化,不願讓領地子民的性命成為異種的養料。
可即使她明確發現了哪些?地方有異常,也無法調動領地的騎士和軍隊,只能靠著自己的劍一次次地阻止她祖母的獻祭。
她本身並不擅長用劍,可是還?是一次次地趕赴出現異種的地方。
沒有發現自領地出現這麼大的問題,是她這個代理領主的失責,現在她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抱著能殺一個是一個的念頭處理著越來越肆無忌憚的異種侵襲。
而每到夜深人靜她則放下劍回到住處,憑藉著短暫的休息獨自抵抗著睡意的侵襲,等?待著不知會不會帶回援兵的下屬們歸來。
現在這種突如其?來的放鬆感讓所有的疲憊齊齊湧上南希心頭。
她有點撐不下去了。
她的腦海裡出現了一些?遙遠的畫面,在許多個陽光很好的下午,自己偷偷溜出門前往那開在巷子裡的舊書?店。
黑貓老闆正坐在那裡舔爪子,看?到她入內時懶洋洋地“喵”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舊書?店最有意思?的就?是借閱的人會在書?裡夾很多寫著雜感的書?籤,南希很喜歡這種以文字為載體的隔空交流,不必關心對方的身份、性別與相?貌,更接近於靈魂的碰撞。
真想再去一遍。
上次離開的時候覺得以後的日子還?很長,只要等?到下一次百鳥祀又能再去看?書?了,也就?沒有好好地和黑貓老闆以及其?他朋友們告別。
也許應該把每一次離別都當?最後一次來對待才對,那樣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後悔了。
就?在南希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了。
南希強行睜開眼看?去,卻只看?到一大一小兩?個模糊的影子。
小的那隻咻地一下飛了進來,化作人形扶住了即將倒下的她。
南希跌入一個柔軟而溫暖的懷抱之中。
感覺像被記憶中那暖洋洋的午後陽光包裹著一樣。
……是夢嗎?
南希分辨不出來,只覺自己再也沒辦法保持清醒,徹底陷入了昏迷。
來的自然是江灼灼和辛西婭。
辛西婭跟著進了屋,上前檢視?了一下南希的情?況,寬慰江灼灼說:“不用擔心,她只是神識損耗過度,休養一段時間應該就?好了。”
她順便給南希輸送了一些?神識護住那損傷嚴重的識海,算是給南希的恢復多添了一重保障。
江灼灼本來正跟著辛西婭堵殺那些?察覺琴聲有危險、紛紛倉皇外?逃的異種,忽然感覺一陣心悸。
她順著指引來到這扇窗外?,那股熟悉的血脈共鳴一下子讓她確定了裡面的人是南希。
江灼灼毫不猶豫地破窗而入,這才及時發現目前毫無自保能力的南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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